加书签
第 19 章 木料间
<< 上一章节 下一章节 >>

19木料间

鲍里斯·斯捷帕科夫和别尔津将军带领特种部队十月营抵达红军高级军官中心的当天晚上,邦德躲躲闪闪地到了大厅里,而且没有让人认出来。

大厅里有两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他们都像兰博一样,挂在作战服外的网兜里装着令人畏惧的手雷。一开始邦德想除掉他们,但那样做恐怕是一种愚蠢的逞强好胜的行为。

邦德盯着那两个人,把他们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番。他快步走过去,像是一个有任务在身的人。“格鲁乌”,他大声告诉那两个人自己是格鲁乌的人。他的声调竟然使那两个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没有对他产生怀疑。

乍一来到寒冷的室外,几乎使他难以呼吸。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夹杂着一阵爆炸声,另外还有许多喊叫声。别尔津的部队显然是接到了指示要制造出实战的气氛,那些士兵干得还真不错。在身材高大,酷似鹰鹫,而且严厉刻板的尤斯科维奇强有力指挥下的那些士兵也干得同样出色。

邦德想,听起来倒真像是一部很不错的老式战斗片。

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自己所需要的隐蔽处所。也许他应该去找另一个入口再回到里面去,把必须做的事办好后再把微型笔记本计算机和发射机破坏掉。再以后就干脆听天由命。还有其他一些更愚笨些的选择,诸如被外面的部队用枪打个稀烂等等。

他紧靠着墙呆了整整两分钟的时间,以便让自己的眼睛适应外面的黑暗。在警戒线周围有人影在小型聚光灯下移动,那些人就像是打扫战场的清洁工。邦德的心里闪现出一幕尸横遍野的古战场景象,遍地都是战马和骑士的尸首以及俯身在那些尸首上面的妇女。男人们在那些尸首间一面匆忙撤退,一面把武器和其他贵重物品随手丢弃。他记得在历史上,那些勇敢的骑士们曾经做出过决定禁止使用石弓,因为那是一种过于可怕的杀人武器。邦德不知道那些骑士们对火焰喷射器、机关枪、火箭或者是AK-47 会作何感想。

邦德的心里又换了另一幅景象。这次他看到的是纳粹死亡集中营里那些受到纳粹信任的囚犯们正在一堆堆的行李中间翻来翻去,又把一颗颗金牙从犹太人的嘴里拔出来;盖世太保们则一面观看,一面在微笑。如果尤斯科维奇这样的人掌握了俄罗斯的控制权,这个世界将有半数会重新回到那些黑暗的时代。丘吉尔曾经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说过类似的话,这种危险至今没有任何改变。

这些想法使他克服了一切寒冷和恐惧。

邦德的一只手伸开放在墙壁上摸索着,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枪开始一点点往前挪动。他的双脚落地时异常地小心翼翼,以免自己滑倒或触到什么突起的物体。他就这样紧贴着墙移动了大约有12 英尺的样子,接着他听到了从位于自己左侧的正门内传出了嘈杂声,他便一动不动地站住了。一道长长的光柱刺破夜幕射到了装饰华丽的门廊上并在冰冻的雪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一个气冲冲的声音大声说道:“你这个蠢货!白痴!我说的是那个英国人,我们正在找他。真应该枪毙了你!”只见怒气冲天的别尔津跺着脚从室内出来走进夜幕中。

“格列布,这小伙子也是身不由己。那个英国佬像蛇一样狡猾。”尤斯科维奇那冷静、平和的声调听起来比别尔津那气冲冲的声音更加令人觉得恐怖。

这时又听到别尔津将军从门廊那边喊叫道:“萨沙!科里亚!那该死的英国佬到这边来过,你们见到他没有?科里亚!萨沙!”那声音听着像是在招呼两条猎犬。

从警戒线方向有个声音传了回来。“他跑不了,将军同志,我们会要他的命。”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那样做!”尤斯科维奇的嗓门虽然提高了,但仍显得很平静,在风中听着像是耳语。“我们要活的,千万要记住。”

为什么?邦德心里感到有些不解,他把自己的身子更加紧紧地靠住墙壁,像是要努力把自己化作墙壁结构的一部分。

“我们会把他活着带回来的,将军同志,你就放心吧。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这一带像处女一样封得严严实实。”

附近有什么人笑了起来。

“如果他们放跑了他,我就让他们全部吃鞭子。他们都被刑鞭抽死的那一天就是俄罗斯的苦难日。”

别尔津的残忍令邦德打了个冷颤。刑鞭是鞭刑刑具中最厉害的一种,比英国那种用九根皮条拧成的鞭子还要厉害。他曾经在某个斯堪的纳维亚的博物馆中见到过一条,他记得是在奥斯陆,那是一种鞭梢用细金属丝捻缠而成的皮鞭。想到此邦德顿觉怒火中烧。

“冷静些,格列布,不会有问题,会如愿以偿的。”尤斯科维奇又开口了,口气像是在给一个睡不着觉的孩子讲故事。他们的话邦德一字不漏地全听在了耳中——其中包括“恶棍”和“替罪羊”,水下容器和扫雷艇,在巴库和伊朗的安排,提货地点,米-10 直升机,还有当联军在伊拉克境内哪怕投下一颗炸弹时就会发生的那最后的恐怖一幕。邦德听着听着就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气直透骨髓。他想到了被飓风扫后一片狼藉的巨大的废墟,他知道,那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景象。

接下来,别尔津很粗鲁地问道:“不过,如果美国立刻进行洲际弹道导弹报复,也就是所谓的第二次打击怎么办?”

黑暗中只听尤斯科维奇笑了笑,就像是别尔津刚刚跟他讲了个笑话。“那对你的脑袋不会有丝毫影响。‘替罪羊’式导弹一旦发射后,我们就会对他们开始另一项破坏计划。当然了,在时间的把握上也许不会那么精确,伊拉克也有可能会受到核打击。我们大概需要24 小时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他们进攻的时间。不过我向你保证,格列布老伙计,到时除非他们能使欧洲和整个俄罗斯陷于瘫痪,否则的话,华盛顿就会不复存在。”

然后他又讲到了其他的事情,这期间邦德仍然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四下里到处都是正在搜索的士兵。

两位军官接下去又互相谈论了五分钟的时间,接着,尤斯科维奇不耐烦地说不管有没有邦德他们都要继续完成拍摄。“我们明天一定要动身,我们必须进行下一步。我需要拍好沃龙佐夫的供词并在今晚完成全部拍摄计划。

我要去告诉那个不声不响的克莱夫。”随后雪地上的那道光柱便消失了。

邦德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又一次开始移动,后背仍然紧贴着墙壁。如果他注定在这个荒僻的地方动杀戒或是自己死在这里的话,他也一定得把一些情报送出去。

现在,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能够看到一面墙和屋顶的形状,那屋顶很低矮,坡度很大,那座房屋突出在整个建筑的外侧,很像是一座掩体或是户外厕所。

他用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才来到那个房屋前,与主建筑衔接的那面木头墙壁只比邦德稍高,它那陡斜的屋顶的外缘也就将将与邦德的颈项平齐。

那面墙是用圆木搭成的,其最高的一侧开有一扇门,那扇门离邦德所在的位置不远。他试着推了推门,那门稍稍反弹了一下。他意识到那扇门是冻住了,并没有上锁。于是,他用肩头抵住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那门很响地“吱呀”了一声。邦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跳声在自己的耳鼓里“咚咚”作响,士兵们正在警戒线的外侧仔细搜索,他非常担心那声响会传到他们那里。那些士兵最终是会搜到内圈来的,到时候他很可能会被他们围困在这里。这时,那被飓风蹂躏过的荒凉废墟又出现在了他的心中,于是,他又把门推了一下。这回那扇门向里面打开了。

原来这是一个存放木料的房间,他可以闻到树皮和沥青的味道,沥青是用来给仓房防水用的。在他左肩上缝缀的一块皮子下面藏有一只小型笔灯。

他把皮大衣的拉链拉开,用手摸到缝线处并把线撕开,然后把那只小笔灯取出来拿在戴着手套的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用小笔灯发出的强烈光束在屋里迅速一扫便清楚地看出这个木料间是密封的,光线是无法穿透内壁上衬的防水油布的。他轻轻把门关上后蹲在了地板上,后背靠在堆放得井井有条的木垛上,那木垛占去了房间内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摘下手套并放好笔记本计算机和发射机。只要他把活儿干完并向随便哪个主管通讯的神灵许过愿后,就再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了。

他用牙齿叼着笔灯,十个指尖飞快地录入着情报,一边录入一边检查磁带是否在转动。他全神贯注地致力于把单纯的事实写成电文,但他思想深处的意识流呈现出的却是组成当今文字魔术的微芯片和不可思议的小型化。人们可以制造出像这样具有大存储容量的小型计算机以及这种能够把信息加在短波频率上发射数英里的发射机,但有人仍然可能试图强迫他人屈从其冷酷无情的意志并且使用异乎寻常的方式去涂炭生灵。似乎这个世界在获得了如此巨大的进步之后,却仍然保留着像旅鼠那样自我毁灭的欲念。他完成了录入工作后把小小的磁带退出来,重新倒带后放入了发射机,邦德心中看到了人类的大脑及其内部已经感染了疾病的细胞核,也就是人类死亡欲念的温床。

邦德坐了一会儿,他在等待,同时想弄清楚怎样才能保护自己以及如何使自己的身体对叶夫根尼或格列布·别尔津那些人来说一无所用。他不能给那些人留下任何机会。在他的肩头、肘部、以及斜纹粗棉布外衣下摆处缝缀的皮子里面都藏有一些小物件。他把胳膊从皮大衣的袖筒里退出来,一面脱外衣一面冷得直哆嗦,然后他开始掏出每一样东西。他仍然把笔灯叼在口中,先把缝线撕开,再把手指伸进缝制得天衣无缝的皮子里面将每一样宝贝都掏出来放到地板上。掏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都很精致,然后他穿上外衣,把那些小东西拿到靠进木垛一端的地方并把它们塞进了木头之间的缝隙内,它们可以在那里暂避一时。

最后,他把皮大衣重新穿好并选了一个又窄又扁的塑料盒。盒里面放有三只皮下注射器,他取出了其中的一只并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他的手枪放在了有拉链的衣袋内,斜插在大衣的前面,笔记本计算机放在了前面右侧的口袋内。他把笔灯关掉,然后摸着黑向门口走去,他的右手拿着发射机,左手拿着那只皮下注射器。

如果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注射器里面的药液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使他浑身冰凉。他最初学着使用这玩艺儿的时候,医生说它会在瞬间发作。“一秒钟前你还是你,一秒钟后你就过去了,这之间的过程极短,你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如果他真的为自己打上一针的话,那么在24 小时内就没有人能够再对他进行审问了,也许这段时间不够长,但却是整整一天的时间。他慢慢地把房门拉开了。

外面的搜查仍在继续。他的眼睛里仍然留着刚才用笔灯看东西时的刺激,他屏住呼吸,目光从最左面一直扫视到正前方。在距离木料间差不多有十英尺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冲着邦德。只见那人轻轻地转过身子,当他把一口烟吸进肺里时烟头发出了光亮。邦德屏住呼吸伸出胳膊按下了发射机的“发送”键。

那个身影又在移动,在夜幕中形成一块暗影,从警戒围栏透过来的微弱光线使那个暗影的周边显得有些模糊。那人好像穿着全套的作战服,作战服外面带有轻便网兜。邦德确信他的手枪就装在位于他身后腰部右侧下方的枪套内。

邦德轻轻地把发射机放在地上并把皮下注射器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中。

那人大声喊叫起来,声音很清晰,透着当官的威严。“继续搜查右前方。

我们真应该把溢光灯打开,可元帅不允许。继续搜查,我们最后一定会找到他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刚刚出口,邦德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那名军官的身高和块头与邦德不相上下,他对这一计划的残酷性并没想到。

皮下注射器的针帽被无声无息地取了下来,那人一定是闻到了或是感觉到了邦德的存在,他在最后一刻开始掉转过身来,同时把右手伸向枪套,不过已经为时过晚。就在他转身的当口,邦德将针头刺入了他的脖颈并且按下了推柄。大剂量的克他明顺利地流进了那人的动脉血管,他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邦德想,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那位医生这玩艺儿很起作用,如果他能回去的话。

他抓着那名军官的腋下,把那个像死尸般沉重的身体慢慢地往木料间门口拖去。

邦德把那人拖进屋里后又马上出来收起了发射机。他对自己的下一步行动感到有些伤脑筋,不过他已经掂量过了各种危险。周围到处是军官和士兵。

十月营的人彼此之间一定会非常熟悉,不过这些新来的人一定不会认识那些原先驻守在这里的警卫人员。也许他能成功并争取到一些时间,哪怕是几个小时也好,好在他身上的容器内还有两只皮下注射器。

邦德的脑海里一面飞快地考虑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一面着手销毁发射机和笔记本计算机,那些碎块越早扔掉越好。做完这件事后,他把那些碎块收集成一个小堆,然后他开始给那个失去知觉的人脱衣服。那人是一名特种部队中尉,军衔徽章就缝缀在他的作战服胸前。邦德觉得像是在给一个酒鬼脱衣服,那人的身体沉重地摆来摆去,不过他的四肢还算听话,脱衣服的过程比邦德预想得要快些。

邦德把那名军官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堆放在房间远处的角落,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整个换衣服的过程用了大约20 分钟,其中包括取回邦德刚才已经从自己的斜纹粗棉布外衣内掏出并隐藏起来的那些物品。眼下他可能需要其中的一些——撬锁的工具、那三个装在长管内的以旋风炸药为主要成份的C-4 炸弹,这种炸弹是世界上除核弹之外最有威力的一种,另外还有两只皮下注射器、一只装有雷管的小药瓶、一盘导火索,这盘导火索分慢燃型和电子型两种。他把那些东西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放好,那只P6 型手枪及其弹匣被他塞进了那件皮大衣的兜内。现在他用不着他们了,因为那名年轻的中尉用的是一只带有消音器的最新式PRI5.45 毫米自动手枪,另外还有五个备用弹匣、一把长匕首和四只大威力磁性手雷;这种手雷是邦德以前从未见过的两用式,不过其外形与美国人使用的个头要大些的M506“破片杀伤”手雷相似,它们之间的唯一区别是这种手雷具有磁性。邦德想到,如果把其中的一个吸附在厚装甲车上的话,它就会在上面炸开一个小洞,手雷的弹片会被吸入车内并向四下散开袭击车内人员;另外,这种手雷也可以按正常方式用作一般的单兵杀伤手雷。

他扣好轻便网兜,把手雷和备用弹匣在作战服上的“阿莉斯”皮制弹药袋内放好。他已经把那名军官的身分识别牌摘了下来并就着笔灯的亮光辨认过了。那可怜的家伙名叫谢尔盖·雅科夫列维奇·巴托夫林。邦德甚至想到如果他能安全脱身的话,就给那人的家里写封信。不行,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战场上,没有什么更能比一点善心对一个士兵构成限制了。做个军人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压在了赌桌上。如果需要面对面的交锋,邦德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那名军官的作战服上带有一个兜帽,另外他头上还有一顶带帽瓣的圆型皮帽。皮帽的正面钉有红星和那人的军阶标志。最后,邦德把那顶帽子戴到了头顶上,然后着手为下一步的行动作准备。从他决定做这件显得有些蛮干的事情那一刻起,下一步的事就成了最让他伤脑筋的事。

外勤人员对各种伪装不感兴趣,在这一点上邦德与他的同事们没什么两样。专业的化装术和伪装术已经随着性情古怪的巴登—鲍威尔消失殆尽。如果必须伪装不可的话,那么最好的方式不过就是换换服装、戴副眼镜、变换一下走路的姿式、装成瘸子、改变一下习惯,或是反穿雨衣。不过,他们一直坚持使用一种扁平的金属盒,里面装有用来改变眼睛颜色的隐形眼镜以及各种尺寸的假毛发——包括具有三种形状和尺寸的胡须,这种胡须利用使用者本人的头发精心编织而成并且利用一种物质严丝合缝地紧紧粘在皮肤上,如果想去掉那些毛发的话你只能动用剃刀把它们剃掉,然后再用一种特殊溶剂清洗掉留下的痕迹。

他不喜欢伪装,但又不得不为之。因为不经过某种伪装他是无法再回到屋里面去的。那个金属盒的盖子是一面非常结实的镜子,他在笔灯的光亮下精心地把胡须围在唇边。他选用的是一种火红色的胡须,胡尖上面打着蜡,他的这种选择有两种原因。既然他不得不使用假胡须,那就最好选用一流的;另外,他曾经见到过两名特种部队士兵炫耀自己的胡须,他们的胡须简直可以与二次大战中战斗机飞行员们蓄的胡须相媲美。眼下邦德已经是全部准备停当,他来到外面,仔细观察了一下远处仍在进行搜索的人影。邦德把发射机和笔记本计算机的碎片扔掉,然后又回去把巴托夫林中尉拖到了外面的黑暗中,让他走完了最后一段旅程。

那把PRI 5.45 毫米自动手枪只是很轻微地发出了“噗”的一声,与这种手枪的巨大杀伤力很不成比例。那人的胸部被打出了三个大洞,鲜血从里面涌了出来,只见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接下来的两发子弹毁掉了那人的面容。

然后,邦德悠然自得地返回门廊那边。在他那充满着危险和死亡的经历中,没有什么比刚才他眼前的那具尸体更使他感到震惊了。

因为看着巴托夫林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被谋杀的身体。

他们差不多已经快要把设备收拾好了。眼下尼格西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台频率调在与邦德的发射机相同频率上的接收机收起来。他把那台接收机一直留到了最后,因为心里还存有侥幸。拉普人和紫罗兰赖特此时已经骑在了两台雅马哈雪橇摩托车上。

尼格西刚要伸手拔掉那台接收机的电瓶,就看到接收机的指针摆动起来,磁带也开始“嘶嘶”地转动。

“快点吧,尼格西!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动作快点!”紫罗兰在摩托车上喊叫道。

梅多斯摘掉电瓶并开始把接收机装进一个驮篓内。他把磁带取出来放进了他那很温暖的滑雪服内衣袋里,他们会在赫尔辛基大使馆里重放那些磁带并进行解码。

结果,由于天气的原因和飞行时间被打乱,他到达大使馆时已经是24小时以后了。

在将那些情报发送给伦敦的办公室前又被耽搁了一段时间。M 收到情报后差不多用了24 小时的时间才“抓”到了首相,首相把俄国总统从床上叫起来倒是没用多少时间。

两位领导人通过连接唐宁街和克林姆林宫的热线电话谈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那艘扫雷艇正拖着它的那“窝”渔船朝伊朗海岸行进。

“眼下最关键的是时间,”M 大声喊叫着。他认为他们已经太晚了,并且已经开始准备和弗吉尼亚州兰利的那位与他同等身分的美国情报首脑通话。

--泉石书库

Search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