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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风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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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的那一端

地毯的那一端德：从疾风中走回来，觉得自己像是被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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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诗诗，我的孩子：如果五月的花香有其源自，如果十二月的星光有其出发的处所，我知道，你便是从那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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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意与深情

孤意与深情我和俞大纲老师的认识是颇为戏剧性的，那是八年以前，我去听他演讲，活动是李曼瑰老师办的，地点在中国话剧欣赏委员会，地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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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教过我

她曾教过我 ――为幻念中国戏剧导师季曼瑰教授而作秋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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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常常，我想起那座山一方纸镇常常，我想起那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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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车子

那部车子朋友跟我抢付车票，在兰屿的公车上。 “没关系啦，”车掌是江浙口音，一个大男人，“这老师有钱的啦，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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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家家酒

大型家家酒我还想在瓦斯炉下面做一个假的老式灶，小时读刘大白的诗，写村妇的脸被灶火映红的动人景象，我拒绝不了老灶的诱惑，竞走遍台北找一只生铁铸的灶门…… 事情好像是从那个走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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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书简

绿色的书简梅梅、素素、圆圆、满满、小弟和小妹：当我一口气写完了你们六个名字，我的心中开始有着异样的感动，这种心情恐怕很少有人会体会的，除非这人也是五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的姐姐，除非这人的弟妹也像你们一样惹人恼又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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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篇

爱情篇两岸我们总是聚少离多，如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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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啄篇

饮啄篇 ――一饮一啄无不循天之功，因人之力，思之令人五内感激；至于一桌之上，含哺之恩，共箸之精，乡关之爱，泥土之亲，无不令人庄严―― 白柚每年秋深的时候，我总去买几只大白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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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履篇

衣履篇 ――人生于世，相知有几？而衣履相亲，亦凉薄世界中之一聚散也―― ⒈、羊毛围巾所有的巾都是温柔的，像汗巾、丝巾和羊毛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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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怀古

春之怀古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从绿意内敛的山头，一把雪再也掌不住了，噗嗤的一声，将冷脸笑成花面，一首澌澌然的歌便从云端唱到山麓，从山麓唱到低低的荒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唱入软溶溶的春泥――软如一床新翻的棉被的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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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笔记

花之笔记我喜欢那些美得扎实厚重的花，像百合、荷花、木棉，但我也喜欢那些美得让人发愁的花，特别是开在春天的，花瓣儿菲薄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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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下红毯之后

步下红毯之后楔子妹妹被放下来，扶好，站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她的小脚肥肥白白的，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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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之拓片

圣诞之拓片圣诞节有一种无法言述的浪漫情怀，由于圣诞节的那种美法已逸出生活的常轨，以致回忆中的圣诞总是不十分真实――而且，圣诞节再来的耐候，你又老以为是第一次，似乎金钟第一次交鸣，明星第一次放光…… 曾有许多个圣诞，我急于将之制成拓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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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音大音希声，大象希形 ――老子他曾经给我们音乐，而现在，他不能再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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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羽衣

母亲的羽衣讲完了牛郎织女的故事，细看儿子已经垂睫睡去，女儿却犹自瞪着坏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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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艳丽的一块土

好艳丽的一块土好艳丽的一块土！沙土是桧木心的那种橙红，干净、清爽，每一片土都用海浪镶了边――好宽好白的精工花边，一座一座环起来足足有六十四个岛，个个都上了阳光的釉，然后就把自己亮在蓝天蓝海之间（那种坦率得毫无城府的蓝），像亮出一把得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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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有情

种种有情有时候，我到水饺店去，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我总是怔怔地望着那一个个透明饱满的形体，北方人叫它“冒气的元宝”，其实它比冷硬的元宝好多了，饺子自身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一张薄茧，包覆着简单而又丰盈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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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梅妃，姓江名采苹，莆田人，婉丽能文，开元初，高力士使闽越选归，大见宠幸，性爱梅，帝因名曰梅妃，造杨妃入，失宠，逼近上阳宫，帝每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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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去

一路行去把电话挂断，挂不断的泪一径流了下来，我咬牙往关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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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陈师道的诗说： “好怀百岁几时开？” 其实，好情怀是可以很奢侈地日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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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古人担忧

替古人担忧同情心，有时是不便轻易给予的，接受的人总觉得一受人同情，地位身份便立见高下，于是一笔赠金，一句宽慰的话，都必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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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赋

生活赋生活是一篇赋，萧索的由绚丽而下跌的令人悯然的长门赋―― 巷底巷底住着一个还没有上学的小女孩，因为脸特别红，让人还来不及辨识她的五官之前就先喜欢她了――当然，其实她的五官也挺周正美丽，但让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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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睛落了许久的雨，天忽然晴了。心理上就觉得似乎捡回了一批失落的财宝，天的蓝宝石和山的绿翡翠在一夜之间又重现在晨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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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

有些人有些人，他们的姓氏我已遗忘，他们的脸却恒常浮着――像晴空，在整个雨季中我们不见它，却清晰地记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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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季蓝天打了蜡，在这样的春天。在这样的春天，小树叶儿也都上了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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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去年暑假，我不解事的小妹妹曾悄悄地问起母亲： “那个晓姐姐，她怎么还不回她台北的家呢？” 原来她把我当成客人了，以为我的家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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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环我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我冷漠，说我骄傲，说我盛气凌人，这是他们的偏见吗？或是我自己并不十分了解自己呢？我是否已经树立了许多敌人？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是有些朋友的，我只晓得，在我身边还有许多人，认为我并不冷漠，并不骄傲，并且并不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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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书

雨天的书 ⒈ 我不知道，天为什么无端落起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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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秋天

秋天・秋天满山的牵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冲击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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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潮音

细细的潮音每到月盈之夜，我恍惚总能看见一幢筑在悬崖上的小木屋，正启开它的每一扇窗户，谛听远远近近的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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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烛光

小小的烛光他的头发原来是什么颜色已经很费猜了，因为它现在是纯粹珠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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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终于到了，几天来白日谈着、夜晚梦见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重叠的深山中，只是我那样确切感觉到，我并非在旅行，而是归返了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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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

我喜欢我喜欢活着，生命是如此地充满了愉悦。我喜欢冬天的阳光，在迷茫的晨雾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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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一下午回家，心里好不如意，坐在窗前，禁不住地怜悯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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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物篇

咏物篇柳所有的树都是用“点画成的，只有柳，是用“线”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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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增加的人

不能被增加的人我很惊讶――原来到最后我连一件礼物都不曾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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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篇

人物篇我在餐厅看书，那一年我大三。餐厅四周是树，树外是曲折的杜鹃杂生的山径，山径之上交错着纵横的夜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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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一个久晦后的五月清晨，四岁的小女儿忽然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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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记得是小学三年级，偶然生病，不能去上学，于是抱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寂寂青山、迟迟春日，心里竟有一份巨大幽沉至今犹不能忘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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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遇者，不期而会也 ――《论语义疏》 ⒈ 生命是一场大的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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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阙也

月，阙也 “月，阙也”那是一本二千年前的文学专书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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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不知人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容易着急的人。行年渐长，许多要计较的事都不计较了，许多渴望的梦境也不再使人颠倒，表面看起来早已经是个可以令人放心循规蹈矩的良民，但在胸臆里仍然暗暗的郁勃着一声闷雷，等待某种不时的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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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容一有一次，和朋友约好了搭早晨七点的车去太鲁阁公园管理处，不料闹钟失灵，醒来时已经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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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篇（之一）

矛盾篇（之一）一　爱我更多，好吗？爱我更多，好吗？爱我，不是因为我美好，这世间原有更多比我美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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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篇（之二）

矛盾篇（之二）一　我渴望赢我渴望赢，有人说人是为胜利而生的，不是吗？极幼小的时候，大约三岁吧，因为听外婆说一句故乡的成语“吃辣――当家”，就猛吃了几大口辣椒，权力欲之炽，不能说不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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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篇（之三）

矛盾篇（之三）一　狂喜仰俯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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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年轻啊

只因为年轻啊 ⒈爱――恨小说课上，正讲着小说，我停下来发问：“爱的反面是什么！” “恨！” 大约因为对答案很有把握，他们回答得很快而且大声，神情明亮愉悦，此刻如果教室外面走过一个不懂中国话的老外，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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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好话

一句好话小时候过年，大人总要我们说吉祥话，但碌碌半生，竟有一天我也要教自己的孩子说吉祥话了，才蓦然警觉这世间好话是真有的，令人思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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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 ⒈　说故事的人岩穴里，一个说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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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⒈ 咖啡初沸，她把自烘的蛋糕和着热腾腾的香气一起端出来，切成一片片，放在每个人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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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美丽的流域

从你美丽的流域推着车子从闸口出来，才发觉行李有多重，不该逞能，应该叫丈夫来接的，一抬头，熟悉的笑容迎面而来，我一时简直吓一跳，觉得自己是呼风唤雨的魔术家，心念一动，幻梦顿然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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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风烟

回首风烟 “喂，请问张教授在吗？”电话照例从一早就聒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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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底下就是路

鼻子底下就是路走下地下铁，只见中环车站人潮汹涌，是名副其实的“潮”，一波复一波，一涛叠一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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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杂想

林中杂想 ⒈ 我躺在树林子里看《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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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

谁敢？那句话，我是在别人的帽徽上读到的，一时找不出好的翻译，就照英文写出来，把图钉按在研究室的绒布板上，那句话是：Who dares w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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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种四则

眼种四则 ⒈　眼神夜深了，我在看报――我老是等到深夜才有空看报，渐渐的，觉得自己不是在看新闻，而是在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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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情二章

动情二章 ⒈　五十万年前的那次动情三次动情，一次在二百五十万前，另一次在七十五万年前，最后一次是五十万年前 ――，然后，她安静下来，我们如今看到的是她喘息乍定的鼻息，以及眼尾偶扫的余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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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道谢的时刻

想要道谢的时刻研究室里，我正伏案赶一篇稿子，为了抢救桃园山上一栋“仿唐式”木造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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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 ⒈ 似乎常听人抱怨菜贵，我却从来不然，甚至听到怨词的时候心里还会暗暗骂一句： “贵什么贵，算你好命，幸亏没遇上我当农人，要是我当农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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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想 ⒈　只是美丽起来的石头一向不喜欢宝石――最近却悄悄的喜欢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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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识颜色之为物，想来应该像诗，介乎虚实之间，有无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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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行

故事行 ⒈　像牛羊一样在草间放牧的石雕夜晚睡的时候舍不得关拢窗帘，因为山月――而早晨，微蓝的天光也就由那缝隙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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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样，可以吗？

老师，这样，可以吗？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月色正不可思议的亮着。这是中爪哇的一个古城，名叫日惹，四境多是蠢蠢欲爆的火山，那一天，因为是月圆，所以城郊有一场舞剧表演，远远近近用；黑色火成岩垒成的古神殿都在月下成了舞台布景，舞姿在夭矫游走之际，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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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⒈　初哉首基肇祖元胎…… 因为书是新的，我翻开来的时候也就特别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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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 ――中国故事常见的开端在中国，错误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诗人愁予有首诗，题目就叫《错误》，末段那句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四十年来像一枝名笛，不知被多少嘴唇鸣然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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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飞记

河飞记很好的五月天，我到香港去演讲，诗人知道了，叫我到他任教的中文大学去吃饭，中文大学的地势是“据山为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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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美执言

仗美执言我想，开始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后来会走得那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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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欢喜赞叹的《欢喜赞叹》

值得欢喜赞叹的《欢喜赞叹》做学生的时候，读到前人评谢灵运的句子，曰： “谢五言诗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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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 ⒈　掌灯时分 1931年，江南的承平岁月依依暖暖如一春花事之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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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莲

火中取莲认识孙超这人，会使人有个冲动――老想给他写传记，因为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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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词灯火猝然亮起的时侯，我发现站在台上的不是别人，竟是我自己，惊惶是没有用的了，别人说：“你表演呀，发什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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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的爱情观

一个女人的爱情观忽然发现自己的爱情观很土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而言，爱一个人就是满心满意要跟他一起“过日子”，天地鸿蒙荒凉，我们不能妄想把自己扩充为六合八方的空间，只希望彼此的火烬把属于两人的一世时间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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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年轻啊

只因为年轻啊爱――恨小说课上，正讲着小说，我停下来发问：“爱的反面是什么？” “恨？”我环顾教室，心里暗叹，只因为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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