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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红粉之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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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红粉之侣

就在第一颗铁菩提走空的刹那,手掌翻处,“嗖!嗖!嗖!”,一连三颗,寒光闪闪,卓云用了“三环套月”手法,连绵打来……

一颗直奔梅少琪眉心“天印穴”,其除两颗左右分开五尺,封住梅少琪两侧躲避之路。

“铁菩提”在暗器中最难挡御——体积小,份量重,如若发射此铁菩提之人,腕力手劲有相当火候,一经打中,即使对方有一身“铁布衫”,“金钟罩”横练功夫,也难挡下。

如若铁菩提袭中穴道,立即丧命。

此番“铁翎”梅少琪,遇到腕劲浑雄,对暗器有独到手法的“狼影客”卓云,用“三环套月”暗器手法,将三颗铁菩提连绵打来——眼看已无可闪避,要惨遭对方毒手。

眼前所有的演变,仅在短暂的刹那间而已。

就在此刻,冷不防斜侧一角,“嗖嗖”两响,飞来一对“铁莲子”……

捏住准头,及时赶到,神乎其技的手法之下,与奔向梅少琪的两颗铁菩提,撞个正着。

铁莲子迎上铁菩提,“铮铮”金铁交击声中,四颗纯铜暗器,震落地上。

“狼影客”卓云不由猛然一惊……

“赤麟”宗元甲,和“彩鹰”梅香吟两人,绝无声息中赶到。

卓云第二次用铁菩提打梅少琪时,也就在这石火电光一刹那之间,宗元甲施展“流水步”

轻功提纵术,已从山坡地赶来。

而“彩鹰”梅香吟,越过一片荒地亦奔了过来。

宗元甲看出“狼影客”卓云,二次出手铁菩提手法十分诡诈,若梅少琪稍有疏神,非死即伤——心头一急,随即探囊取出两颗铁莲子,抖手打出。

“赤麟”宗元甲随身携带“铁莲子”暗器,虽然平时绝少使用……但使用这门暗器的手法,已达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之境,所以能适时把两颗铁菩提打落地上,救了梅少琪一场灾劫。

至于另外那颗铁菩提,虽然并未打着,但被铁莲子射来的劲力,带歪准头,抛落丛草之中。

就在宗元甲铁莲子出手的同时,梅香吟见胞弟险些丧命敌手,激起一股愤怒,袋囊取出两枚银环镖,玉腕扬处,嗖嗖两镖齐发,直取卓云面门。

“狼影客”卓云,脚尖一点,拔身腾出七八尺之外……

手中“六合七星杖”左右一抡,“叮当”声中,梅香吟打出的两枝银镖,被他击飞三四丈外。

梅香吟银牙一咬,一个“燕子落枝”之势,连人带剑,直冲前来,照准卓云左肩头,就是一剑!

好卓云,虽在负伤之下,身手仍然不弱……

向前一个塌步,“怪蟒翻身”,手中“六合七星杖”回扫过来!

一记硬招架上,一响“当”的金铁交击声,梅香吟握剑虎口隐隐发麻,银剑险些崩飞脱手。

就在这一刹那间,身不由主的退了数步。

“狼影客”卓云“嘿嘿”一声冷笑,朝“刀马寨”背面,九龙岗峰腰疾步而去。

宗元甲等三人,如飞追去……

眼前这眨眨眼的时间中,“狼影客”卓云,亡命脱逃,已在十数丈外——宛若脱弦之矢,循着“藏龙坳”高低不平的山地,倏起倏落。

“赤麟”宗元甲,突然朝“藏龙坳”上端,九龙岗峰腰,—声苍雄长啸……这阵啸声,劲提内家之力,十里方圆,都能听到……

接着施展绝世轻功,和前面的“狼影客”卓云,追了个首尾衔接……后面赶来的是“彩鹰”梅香吟、“铁翎”梅少琪姐弟两人。

敢情,任何人都怕“拼命”两字,“狼影客”卓云虽然连连挫败,身上受了剑伤,但当这生死存亡,命系一发之际,自然拼命飞驰,要逃出这天罗地网。

这位“啸天盟”盟主宗元甲,固然一身轻功绝技盖世称绝……

但,在“狼影客”卓云拼尽全力以图求生之下,两人前后已相差了十来丈的距离。

“狼影客”卓云渐渐逼近九龙岗的峰腰——数十年来,卓云就在此九龙岗一带,兴起腥风血雨,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当然对九龙岗这一带十分熟悉。

拔身一纵,卓云已跳到四五丈高,一个凹进的山岩巨石,回过头来向宗元甲喝声道:“姓宗的,今天你家爷爷算是败在你等狐群狗党之手,但老夫并非怕了你……有胆子随我来!”

话落,居然手足并用,疾如猿猴,向峭壁陡立的山崖,攀登而上。

宗元甲早料到“狼影客”卓云,有此一着……

“刀马寨”尾端,并无出入之道,由“藏龙坳”而上,攀登九龙岗峰腰,再由峰腰登上峰颠,翻过九龙岗,才能逃出险境,捡回这条命。

“赤麟”宗元甲,为了要除掉这祸害天下苍生的江湖巨煞,事前已布下天罗地网。

哈哈一笑,宗元甲道:“饶是鬼门关,阎王路,卓寨主,又岂能阻住区区宗某的去路。”

脚尖点处,呼的身形飞起,宗元甲宛若一只玄鹤,抢上山凹……

专找平坦之处,连飞连纵,追了上来!

突然亢嗓,宗元甲又一阵苍雄长啸。

“狼影客。卓云见宗元甲,加上街尾梅家姐弟两人,果然后面追来,心里暗暗吃惊,熬忍着肩头的剑伤,拼命向山顶爬去。

“狼影客”卓云,虽然已打下他的主意——翻过九龙岗峰顶,逃脱敌人的毒手……

但,是否天从人愿?

“狼影客”卓云,像只大壁虎似的,攀拔跳越,抬头看去,距离九龙岗峰顶,还有三十余丈。

突然,一阵“轰隆”震耳巨响,石破天惊,一块足有百多斤重的山岩巨石,直滚而下,照准卓云存身之处滚来。

卓云猛给吓了一大跳……

身子附在峭壁陡立的凸崖上,运功提气,已是十分勉强困难……再撞上这块从山顶滚落的大石,那还了得……

于是,忙不迭奋身一跃,攀向峭壁的另外一块凸岩……

卓云身形才始附上峭壁凸岩,再次“轰隆”一阵震耳巨响,又有一块重有三四百斤的山岩巨石,照向头顶滚落而下。

此番卓云已无法躲闪,立即身子往峭壁凸岩进处一挪,退了数尺……

这块由峰顶滚落的巨石,给峭壁凸出的错岩挡了下,偏差了些许角度,直向下端滚去。

峰岭巨石滚动,原是常有的事,但“狼影客”卓云附身峭壁凸岩,已看出蹊跷来……

前后滚落的两块山岩巨石,大的那一块足有四百多斤,如自峰顶飞坠而下,那是有绝大的山风吹动,才会发生如此情形。

但此刻,山顶静悄悄的,绝无一点风声,若是山崩石坠,又不止是一两块巨石坠下。

“狼影客”卓云心念一转,想来有点不妙……

就在这时候,“轰隆!轰隆!”接连声起,又有两块。三四百斤重巨石,一前一后,照准卓云身形攀附的凸岩上打来。

卓云心头十分恼怒……倏然再一腾身,腾向两丈外凸岩……仰首向峰顶厉声道:“何方鼠辈,隐在峰顶,鬼鬼祟祟,抛砖弄石戏弄你家爷爷,有种的现身出来……”

话未中落,峰顶一阵哈哈大笑,道:“操你祖奶奶的,卓云,‘跨山虎’饶猛,‘九纹龙’连捷,义兄弟二人就在这里侍候你……你还想亡命脱走,那是你痴人梦想了!”

云山寂寂,听来这阵声音更是洪亮……是“跨山虎”饶猛的声音。

不错,这是“赤麟”宗元甲事前摆下的棋子,昨天偕同“跨山虎”饶猛、“九纹龙”连捷,察看“藏龙坳”背面九龙岗一带形势,已猜出“狼影客”卓云如欲脱身逸去,必打这个主;意。

宗元甲刚才前后两响苍雄长啸,就是向隐伏峰顶的饶猛、连捷两人,作示警连络,指出此刻“狼影客”卓云的方向、位置。

卓云这一听,才知道对方尚有人手隐伏在山顶……居高临下,以逸待劳。

这一发现,“狼影客”卓云知道自己逃生希望业已断绝,不禁胆裂魂飞。

蓦地里,三五丈外传来一声厉叱:“卓云,今日你恶贯满盈,插翅也难逃了……天理昭彰,你难逃公道!”

“狼影客”卓云听到这阵话声,不啻晴空焦雷……回头看去,谁说不是……

“赤麟”宗元甲挺着“冷虹宝剑”,已经疾如猿鸟,揉身过来,离自己已不到四丈。

“狼影客”卓云,忙不迭在峭壁凸岩上,单足立地,一个“金鸡独立”之势,旋转身来,准备向左纵去。

突然眼前一暗,人影一闪,嗖地掠风声中,“铁翎”梅少琪手执银剑,已挡住去路。

“狼影客”卓云狂吼一声,运足平生之力,手中这根“六合七星杖”一式“凤凰单展翅”,直向梅少琪横砸过来。

梅少琪知道卓云这一杖,已用足全身之力,困兽之斗,实不可轻视……

于是,单脚立地,一式“巧步旋身”,向左一滑,避过杖头——跟着银剑一提,“雪地采梅”,剑尖指向对方“肩井穴”!

卓云正要易招换式,突然背后“呼”的掠风声起。

“狼影客”卓云久经大敌,已知有兵器袭来——但卓云自负练有一身内家功力,肌肉如钢,如若刀剑诸类兵刃,只要不袭中五官、咽喉等要害,绝对伤不了自己。

于是把心一横,先除掉这个昔年“剑中影”梅铮的后人要紧,背上不妨挨受一下。

“老谋失算”——卓云忘了宗元甲手中那把断金切玉的“冷虹宝剑”,也忘了刚才挨上宗元甲一剑的那一回事。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际,“赤麟”宗元甲“冷虹剑”剁进卓云背心,手握剑柄又绞了两下……

卓云骤然觉得背上疼痛如割,肤肉尽裂,大叫一声,自九龙岗峭壁,往下坠去。

宗元甲本来不想暗中袭击……但困兽之斗,实不容轻视,同时“狼影客”卓云,手沾无数无辜人的鲜血,此人留下,徒然祸害天下苍生。

宗元甲有此想法,“冷虹剑”骤然出手。

至于“狼影客”卓云,由于疏神大意,过分自负,又在强敌四伺,除掉一个算一个心念之下,给“冷虹剑”在背上剁个正着。

敢情,“天理循环,因果不爽”,卓云平时伤天害理之事做绝,是以此番投进“鬼门关。

的这条路,还不是顺顺利利而去……

“狼影客”卓云由峭壁坠下六七丈时,迎风翩扬的袍衣,给峭壁凸出的石笋钩住……这一来,成了上不到天,下不着地。

就在卓云奋力挣扎时,梅家姐弟两人赶到——二十二年前毁家灭门,不共戴天之仇涌起心头,姐弟俩挥起手中长剑砍去。

等到宗元甲和饶猛、连捷两人赶到,这袭片片零碎的长袍还挂在石上,“狼影客”卓云的身体,已块肉分尸坠落崖底的深谷。

宗元甲感慨不已,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狼影客’卓云落得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转向梅家姐弟两人,道:“梅姑娘,梅兄弟,梅家公案业已了断,我等下山去吧!”

宗元甲等五人,回抵山麓“刀马寨”大铁门前空地,“金戈双卫”和“开碑手”尤杰等还监视着“刀马寨”中这数十名头目喽罗。

“开碑手”尤杰见宗元甲等来到,问道:“宗大侠,情形如何,可有被‘狼影客”卓云漏网脱走?“

宗元甲道:“狼影客卓云被块肉分尸,坠入九龙岗峰腰深谷,已成了野狼、苍鹰口中之食……”

把当时经过情形,告诉了“开碑手”尤杰,和“金戈双卫”两人。

宗元甲说出这段经过,显然这数十名盗匪也都听到,顿时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出一丝声音来。

转过身,牛眼一瞪,眼皮一翻,孟达向这伙盗匪道:“奶奶的熊,你们这些龟孙王八,平时张牙舞爪,把杀人作儿戏,今日你家爷爷也要把你们脑袋一颗颗摘下来,用来作尿壶!”

“赤雷”易三春这堆血淋淋的尸块,还横在眼前,这伙盗匪听到孟达这番话,莫不吓个魂飞出窍……

腿股一软,矮了半截,一个个跪倒地上……其中有个看来是盗匪大头目,向孟达磕了个头,道:“英雄,高抬贵手,手下留情,饶过我等众人,小的们也是听命行事,不得已的……”

孟达吼了声,道:“操你奶奶的,杀人越货,奸淫掳掠,也有‘不得已’的?”

宗元甲走近一步,道:“你等起来,宗某有话问你们……”

这股盗匪虽然还不清楚“赤麟”宗元甲的身份底细,但已看出是这夥人中带头的一个,于是纷纷站起。

宗元甲问道:“宗某饶过你等一命,你等是否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那盗匪头,连连点头道:“宗英雄,您饶过小的们一命,咱们从此安份守己,再也不敢做伤天害理的歹事。”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向这盗匪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盗匪头垂手躬身回答道:“回宗爷,小的叫‘丁魁’。”

指着空地上“赤雷”易三春的那堆血尸,宗元甲向这名盗匪头丁魁,道:“吩咐你手下兄弟,把地上这血尸移走,找个地方掩埋起来。”

丁魁哈腰一礼,道:“是,宗爷……”

转身向后面那伙盗匪,道:“张得功,李德标,你两人把二寨主尸体移走,‘藏龙坳’后山找个地方掩埋起来。”

两人应了声,带了数名喽罗,把地上“赤雷”易三春的尸体移去。

宗元甲向这名盗匪头目丁魁,又道:“丁魁,你陪我等进里面‘刀马寨’,把你们寨主历年打劫来的金银财物找出来,按你等人头数分配——你等有此金银,可以自谋为生,就不必再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丁魁连连应诺。

众人进“刀马寨”,丁魁和其他数名头目,把“狼影客”卓云,“赤雷”易三春过去所打劫来的金银财物堆在一起,宗元甲就按盗匪的人头数,分配给他们每一人。

宗元甲将这股盗匪遣散,燃起火苗,扔向“刀马寨”每一角落,不多时熊熊烈火冒升而起——黑道绿林,已消失“刀马寨”这样一个名称。

这番折腾过后,这桩公案有了个了断,宗元甲偕同众人回来“百里亭”镇上的“悦来客栈”。

“跨山虎”饶猛向宗元甲抱拳一礼,道:“宗盟主,您我数人也要分道扬镳了……”

边上“九纹龙”连捷说了个后会之期,这对结义兄弟向“赤麟”宗元甲、“金戈双卫”、“开碑手”尤杰,和梅家姐弟二人,告辞离去。

宗元甲目注僧浩、孟达两人正待开口说话时,“彩鹰”梅香吟轻轻唤了声:“宗大哥!”

这缕轻柔的声音传进宗元甲耳里,原来想跟僧浩、孟达两人说的话抑下肚里,转过身问道:“有什么事吗,梅姑娘?”

一双晶莹澄澈的明眸,洋溢着一片依依之色,梅香吟欲语还休,道:“您……您和僧护卫、孟护卫两位,别说‘离去’,先往香吟‘宁河轩’庄院一叙,如何?”

宗元甲若有所思中尚未回答,孟达咧嘴一笑,接口道:“此去湘中‘青岩坪’虽然不是顺路,盟主,也差不了多少脚程!”

宗元甲听孟达这一说,含笑向梅香吟道:“只是打扰你和梅兄弟、尤老丈三位的清静了……”

“开碑手”尤杰接口道:“您太见外了,宗大侠,‘宁河轩’庄院虽然比不上鄂中大洪山石旗峰‘啸天盟’总坛,但也像您宗大侠自己的家一样!”

宗元甲听来有点古怪,却又找不出这“古怪”在哪里!

“彩鹰”梅香吟脸蛋突然红了起来……通红,通红,像只熟透了的苹果。

僧浩朝愣愣看梅香吟的孟达看了眼,笑了笑,道:“盟主,来‘百里亭’的事情已经办完,就别再留在‘百里亭’镇上了。”

深秋的太阳,又软又暖,照在徐徐缓行在官道上的六匹骏骑上,骑在马儿背上的是“赤麟”宗元甲、“金戈双卫”、梅家姐弟,和“开碑手”尤杰六人。

“彩鹰”梅香吟轻勒缰绳,马儿渐渐移向宗元甲,轻轻一笑,道:“宗大哥,你在‘青岩坪’要耽留多久?”

听到“耽留多久”这话,宗元甲理会不出话中含意,也找不出适当话来回答……

孟达有时浑浑噩噩,但一对耳朵却是十分灵光,眯眼一笑,接口道;“不一定是‘青岩坪’的‘宁河轩’庄院,梅姑娘,您也可以上大洪山石旗峰啸天盟总坛,……相信盟主极为欢迎您去他那里。”

嘴角虽挂着一缕笑意,但宗元甲却朝孟达瞪了眼。

孟达陪不是似的道:“盟主,我孟达没有说错吧?!”

轻轻一笑,梅香吟道:“宗大哥,香吟如果去‘啸天盟’总坛,您会不会感到很意外?”

孟达又接口道:“相信盟主不会感到意外,倒是‘啸天盟’总坛其他人,会感到很意外。”

一脸不解之色,梅香吟道:“这又为什么呢,孟护卫?”

孟达笑了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盟主去了‘宁河轩’庄院,您梅姑娘又来个‘回拜”啸天盟’总坛,那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盟主除了您梅姑娘外,一向没有红粉俏佳人上‘啸天盟’总坛去找他,其他人当然会十分感到意外了。“

梅少琪把马儿移近过来,脸上带着童稚的笑意,向宗元甲道:“宗大哥,我请求您一件事……”

看到梅少琪脸上这缕笑容,宗元甲已知道不会是桩“严重”的事,含笑问道;“你说,什么事,梅兄弟?”

指了指梅香吟,梅少琪道:“上次您跟姐姐在‘宁河轩’庭院,印证武技的那套扇子功夫,宗大哥,你能不能传授我?”

宗元甲点点头,道:“我教会你就是,梅兄弟,这套扇招称作‘驭影回天十一式’……这十一式扇招若想抵达炉火纯青之境,就要在内家修为上,多下功夫……”

马儿背上一直静静听着的“开碑手”尤杰,点头道:“琪儿,宗大侠这话你要牢牢记住,武家功力深浅,就在本身内家造诣上……别说一把竹骨纸扇,任何一项不起眼的东西拿在宗大侠手中,就是一宗威猛锐利的兵器……”

脆生生一笑,梅香吟道:“这就是了,宗大哥,你传授琪弟‘驭影回天十一式’扇招,没有教会琪弟之前,你就不能离开‘宁河轩’庄院。”

倏然想了起来,宗元甲含笑道:“你刚才问我,在‘青岩坪’耽留多久,梅姑娘,这就是你替我回答的话了?!”

转脸朝宗元甲注视了眼,梅香吟脸上泛起一抹红云,沉默下来。

脚程匆匆,一行六人回到湘中新化东南,“青岩坪”镇东郊的“宁河轩”庄院。

这位“尤伯父”“开碑手”尤杰,在香儿、琪儿尚未成家前,为了照顾这两个孩子,他已替代了“宁河轩”庄院的庄主。

尤杰在“宁河轩”庄院中,替宗元甲和“金戈双卫”三人,准备了三间舒服的客房。

来本“金戈双卫”之一的孟达,有事没事,会找上盟主宗元甲聊天谈谈,再不然,会邀了盟主和僧浩,去外面干—杯,来“宁河轩”庄院后,反而跟僧浩聊在一起,和宗元甲竟“疏远”了……

孟达看来浑浑噩噩,却是粗中有细……盟主现在的年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该有一个悉心照顾的夫人才是。

要配得上这位“啸天盟”盟主的姑娘家,还真不容易找。

眼前这位“彩鹰”梅香吟梅姑娘,论到“才”,是一代异人“北江渔隐”池欣的女弟子,说到“貌”,比玉生香,比花解语。

来“宁河轩”庄院后,这位梅姑娘常去找宗元甲,即使宗元甲在教梅少琪扇招“驭影回天十一式”时,也紧随一边,寸步不离。

这一来,“金戈双卫”僧浩、孟达两人,就跟盟主“疏远”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表面上虽然“疏远”,但却暗中在注意,暗中在祝福。

“赤麟”宗元甲在“宁河轩”庄院的客房,有房有厅,幽致宽敞——踩刀山,闯剑林,水里来,火里去的这位“啸天盟”盟主宗元甲,来“宁河轩”庄院后,倒享了一阵子的清福。

客房的小客厅中,宗元甲单独一个人愣愣坐着,心里在想……但“想”些什么,他自己也摸不出一缕头绪来。

耳边响起一缕轻轻的,软软的,“咭”的一声脆笑,跟着,闻到一抹淡淡的幽香——宗元甲已知道谁来了。

缓缓转过脸,宗元甲问道:“梅兄弟扇招‘驭影回天十一式’,练得如何了?”

脸蛋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梅香吟带着一丝落寞的愁意,问道:“你想快快离开这‘宁河轩”庄院,宗大哥,是不?“

怔了下,宗元甲才失声道:“这是两码子事,梅姑娘……”

坐在旁边,梅香吟垂下脸轻轻道:“香吟过去曾说过,你教会琪弟‘驭影回天十一式’,才让你离去……”

抬起脸,一双星星也似的眸子,孕含着捕捉奇迹的神情,望着宗元甲又道:“但,我不希望你离去,宗大哥……”

宗元甲本来想说出“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这句话,倏然一转念,把语意换了过来,道:“路是人走的,梅姑娘,我能来你这湘中‘宁河轩’庄院,难道你就不能去鄂中大洪山石旗峰‘啸天腽”总坛?“

脸上又绽出一副笑靥来,梅香吟手指揉着那块粉红色的手绢儿,问道:“你希望我去‘啸天盟’总坛?”

宗元甲含笑道:“我没有理由回答‘不’字!”

梅香吟不厌其详,又道:“我去了‘啸天盟’总坛后呢?”

顿了顿,宗元甲才道:“那就要看当时情形如何了,是不是,梅姑娘?”

接触到宗元甲投来视线,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脸上一阵红热起来,转了个话题,道:“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好吗?”

宗元甲问道:“去哪里?”

“噗”地一笑,梅香吟道:两人出来外面大厅——“开碑手”尤杰正和“金戈双卫”,在谈些什么,梅香吟上前叫了声“尤伯父”,道:“宗大哥陪香吟到外面走走!”

“开碑手”尤杰含笑点头,道:“是的,香儿,有你宗大哥陪伴,该出去外面走走才是!”

视线投向“金戈双卫”,宗元甲笑了笑道:“僧浩、孟达,出去外面干一杯如何?!”

孟达咧嘴一笑,道:“‘宁河轩’庄院的酒,味道浓醇,更在湘东株州镇街那家‘天香楼’酒店之上,盟主,谢啦!”

出来大厅,宗元甲要去马厩把坐骑牵来,梅香吟摇摇头,道:“我看不用了,宗大哥,我们随便走走,骑在马儿背上,反倒是累赘!”

宗元甲听她这一说,也就两人随同出庄院大门而去……两人离“宁河轩”庄院后,往“青岩坪”镇的方向走来。

梅香吟找到一个话题,边走边道:“过去听孟护卫说,宗大哥,你还没有一个接近的女伴?”

见梅香问得有趣,宗元甲含笑道:“你觉得奇怪,梅姑娘?”

纤手一掠被风吹散的秀发,梅香吟没有回答,侧脸一笑,道:“宗大哥,是不是没有一个值得你注意的姑娘家?!”

没有很快回答,宗元甲沉思了下,才道:“以前可能如此,以后就不知道了。”

两颗秋水般的明眸滴溜一转,梅香吟顺着这话题,问道:“你说的‘以后’,那要等多久的以后?”

宗元甲一笑,道:“今天的以后……也说不定是现在的以后……”

梅香吟“咭”地一笑,道:“宗大哥,你回答得好怪。”

宗元甲侧脸一瞥,含笑道:“你这样问,我这样回答——梅姑娘,你不承认自己问得奇怪?”

梅香吟欲语还休,把头低垂下来——接着仰脸一笑,道:“宗大哥,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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