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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

两天后女皇安排他们住进了和皇宫相隔万米的一座小房子,屋前有一个可以停泊五架鹰机的草坪。淡紫色的房间宽敞明亮,阳光灿烂的天空在宽阔的护窗外面一泻千里,嗅式门记录了他们一家子的气味(嗅觉锁只是为了防止突兀的拜访)。

他们还有了鹰机和鸵鸟车以及译哥巧舌儿和黑妞。为此他们戴上了轻巧结实的护肩,中间有一条适合译哥抓握的细杠。这对半岁大的小译哥从出生第三个月起就赶上人语浪潮了,而鼠语依然是它们的母语。四百年前就开始驯化它们的老鼠显然把自己推上了母亲般的位置。巧舌儿和黑妞已在遗传信息带来的天赋和后天老鼠悉心的调教下,学会了站岗和服从老鼠的指令,学会了指挥那些天然的交通工具,当然也和所有译哥一样无力穿透密封的机身,坐鹰机就只能由以姬驾驶了。

他们的住处地段偏僻,幽静,但是来拜访他们的各行各业的老鼠络绎不绝。他们拎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问了许多滑稽可笑的问题,也发出了不少热情洋溢的邀请。以姬会陪同他们一一回访,参加舞宴、茶话会和各种比赛。

每隔一段时间以姬就会陪着他们去人体研究中心抽取血液、体细胞和其它标本,做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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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以姬真诚的难处,他只能无奈地自嘲。

如果说以姬这块高粘度的粘糕还有爽口的一面,而译哥那样形影不离的移动监视器就更让人透不过气来了,连睡觉都栖息在他们床边的卧架上,悄悄溜开一会儿,它们就会满屋呼唤飞寻。它们不过是被老鼠们奴役的语言工具,廉价的聊天伴侣,却以为和老鼠真的是平等的。他把他的看法婉转地告诉了他的巧舌儿,期待奴隶的觉醒和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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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对愚民的游说。但是他既然开了头,就由不得他嘎然收尾了。以姬很紧张地找他谈话:“你用危险的言论怂恿译哥,会惹恼所有老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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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假,软弱的耳根里灌多了谬论就会犯迷糊。但他认为这并非谬论,只是译哥愚昧懒惰,甘居奴位,他也就死心塌地地把巧舌儿当成老鼠们最忠实的密探了。他以前最忌讳出卖他的人,现在还是。

独孤行曾问以姬是否有老鼠开始享受休眠了,以姬做了个否定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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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姬犹豫了一会,(伊苔译)说:“与其把鼠力物力花费在病残的身体上,不如换具崭新的躯体。这是我们新近研究的方向。至于后者,不是懦夫就是差劲的家伙,我们不能为了这样的老鼠献上珍贵的科研成果。”

为了遮掩被无心刺伤的自尊,他转移话题说:“为什么你们有如此发达的声嗅学,生物学,其它方面却很少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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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苏醒后的光头已经长出了长长的头发,基于老鼠们一窍不通的手艺和凑合的发剪,独孤行索性又要了个光头。他给许阳剪的头发参差不齐,许阳也只好剃光了。一家子和尚头,跟他们的性别比例倒是有些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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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保持住人类的血脉,他就得和许阳共享一个妻子(同母异父兄妹的结合总强过同一父母所生的亲兄妹),想要世世代代活下去(哪怕暂时朝着译哥的地位努力),他就得和老鼠们友好相处,至少表面上是,总之他满腔热血期望能从混沌的鸡蛋宇宙中为人类的神话开天辟地。

老鼠们没有文字,没有笔和纸,上完厕所,马桶会自动产生一种清洁波,把屁眼洗得干干净净,最后留下一抹青草的芬芳。这个和口腔清洁仪的工作原理一样来源于声嗅科技,兼具消毒、清洁、芳香的功效。污物会被直接抽送、喷洒到土壤中,营养满地的植物,不用再花费额外的力气去治污、施肥。兴建了楼房的土地只要拆除下面的喷管就可以。独孤行定义他们天生就是精于下水道工程的管道工,才会有如此完美的排污系统。

独孤行用炭烟和植物胶调制墨汁,用竹管和兔毫制作毛笔,削了一些竹片和木板,花了两天时间做成了一套书写还算流利的文具。他又觉得这些古代的简牍太笨重,便通过以姬申请了尚未裁剪的白色布料。笔录也许毫无意义,但能帮他尽情抒发不便言说的感受和观点,能让他感觉自己不光是夸夸其谈,能让妻儿再次握起人类的文化,而且还是被监护的人之间密谈的工具。

他对自己的书法颇为自信,也的确写得一手秀丽的行楷。这受益于他青少年时代的人还比较崇尚书法,真诚地尊崇王羲之和各大书法家,一手漂亮的字还能成为提拔的理由。随着打印的普及和生活节奏的加快,书法的市场价值还比不上一手吹嘘拍马的功夫,连钢笔字都可以凑合了,只要名字签得龙飞凤舞,有书法家的派头就成了,巴不得用电脑和章印完全取代手写。

他还会画一些简单的花鸟鱼虫,在这个没有书法和美术的世界里吸引眼球。不少老鼠对他的毛笔字和涂鸦之作产生了兴趣。他教他们制作笔墨的方法,教他们依葫芦画瓢,他从中感受到了某种陌生而又舒坦的尊敬。但他们对文字蕴含的意义没有细致的兴趣,他们不相信这种软弱无声的语言表达能让人类文明这点残余火星像大火一样蔓延开来,危及老鼠文明。

现在独孤行已经能像区分人一样地快速准确地区分老鼠的每一张或生或熟的面孔了,他对那些尖头长尾的老鼠也习惯了,而关于人类社会的回忆似乎已很遥远。他现在已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囚,只有在地球这个天然的实验室里还能找到一点家的感觉。虽然那些忧郁的铁笼生活仍然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不时袭上他的心头,试图提醒他一些不愿面对的事实,但他会强压下去。作为智慧生物,就不能生活在异形异貌的精神同伴中间?难道人还是摆脱不了以貌取人的心理?在人类中有多少披着人皮的硕鼠、蚂蝗、豺狼?他曾经不也是一只很大的硕鼠?而他妻儿就是一对虱子。

许阳已经很少从关于父母的梦中惊醒,他申领了一只蝠鹰、一套飞行服和一只鸵鸟,经过一段时间如痴如狂的驾驶训练,借助译哥的语言天赋,他很快就能单独驾驭它们了。当独孤行和以姬抱着婴儿坐在鸟车或鹰机里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帅气的独行侠。他和他的鸟儿们称兄道弟,却给它们起些太监和娘们的名字。他像爱马人士一样爱着他的蝠鹰小福子和鸵鸟臭美,像对待自己的好哥们一样对待译哥黑妞,以及那个老鼠王子。周末从育儿师的引路灯下回到父母身边的小王子会叫他出去玩,把独孤行他们撇在家里(监护好像只是针对他独孤行而言)。他跟着他曾不屑一顾的小王子去参加疯狂的舞会,和那些断奶起就在育儿师的带领下、身系安全带驾驶鸟儿的老鼠一起比赛飞鹰体操,在疾驰和翻旋中体验着空中骑士的惊险、刺激和艺术。

独孤行忧心许阳会逐渐放纵为老鼠习气十足的异类人。可是许阳并不习惯乖乖地服从他的教导,总是坚持自己那小脑袋瓜里冒出来的各种狂热的爱好、古怪的念头。他用那种译哥也无可奈何的语言——毛笔字告诫许阳别在耗子的乐园里忘了人的尊严。至于这个尊严是心高气傲地排斥,还是忍辱负重地臣服,他觉得都不好说。总之就是要永远记得自己属于曾经高高在上、轻视老鼠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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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过完第三个月生日后,就摘下了代表鼠童的星光额饰,告别育儿师,进入了新闻系学习,缠上了实习生的丝带。一个月后,许阳提出了同样的申请,并且通过了批准,结束了他后来几天骑着鸵鸟悠逛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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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落寞的臭美深情告别,调侃地摇了摇小母子俩的胖手儿,礼貌而深沉地看着独孤行和以姬说了再见,就跨上小福子,轻装上路,跟着一群老鼠记者满世界飞跑起来。

他走后的好几天,独孤行都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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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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