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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初)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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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初)的惆怅

文/ 荷风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泣下。

往事越千年投下孤独的身影,带着一个世纪末的惆怅,与空谷足音,充塞天地之间,余音袅袅不息。岁月的沧桑,与诸一个人在大世界中不得已的悲凉,在这世纪之交犹显沉重。我预备用一声叹息,或是暗自出自内心的嘲笑,吐出这些铅块似的苦闷。无奈,我既不肯背负,却在重压下已无力丢弃。

世界之未来还有数千年,甚至上万、亿年;而一个人的未来却只有短短的数十载。我何其幸运,生在世纪之末,能目睹时间无声地从本世纪推移到下一世纪,我为这种无声却又似乎伟大的自然力所震撼与感动;我何其悲哀,又将长在世纪之初,在这惊心的一刻越发体会到时间如长河奔流一般的无情,回首自身,而倍感悲凉。

数千载之前,屈子曾昂首问天;千载之后,子昂登高而怆然泣下;而如今微末的我,却又能做些什么?

2000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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