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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大西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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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西洋会议

两双巨手紧相握,远渡重洋逐碧波;

激情电流传全身,双方会谈结硕果。

1941年8月9日至12日,罗斯福和丘吉尔分别乘军舰秘密地在纽芬兰的阿金夏半岛洋面上举行了第一次会晤。这次会晤,是在美国还没有卷入战争的情况下,罗斯福以美国总统的身份,第一次远离本土,与正在进行生死搏斗的英国领导人,就战争争问题进行商量的一次有特殊意义的事件。

丘吉尔乘“威尔士亲王”号到达,随行的有他的参谋长庞德海军上将和迪尔上将。丘吉尔把伊斯梅上将留在国内主持军务。随首相来的还有外交部常务次官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空军副参谋长威尔弗雷德·弗里曼中将、沏韦尔教授,以及秘书和三军的许多参谋人员。美国总统特使霍普金斯也搭乘此船,陪同英国首相前去赴会。

在离开联合王国之前,丘吉尔曾通知所有自治领的总理说,他即将前往会晤美国总统。这种通报不仅仅是例行礼节的事。丘吉尔希望通过这次会议有可能达成某种重大的协议,而这将需要各自治领的批准。丘吉尔所希望的协议并不是大西洋宪章,而是制定抵抗日本进一步侵略的共同政策。丘吉尔告诉这些总理,在这些战争年头,他同罗斯福有亲密的信札往来,也跟他在电话中谈过话,但还未会过面。当时罗斯福在英国几乎成为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对于瓦砾遍地的街衢上的老百姓来说,他被简单地和亲热地称为“我们最好的朋友”。丘吉尔比他的同僚和大多数同胞更清楚地知道和了解美国,对于罗斯福战胜孤立主义和打破不许连任第三届总统这种神圣传统的成就,更是不胜钦佩。

当“威尔士亲王”号驶近纽芬兰的会晤地点时,船上顿时忙碌起来,对预期要举行的礼仪反复进行排练,弥漫着一种节日前夕的欢乐气氛。霍普金斯穿着睡衣走到舰桥,瞭望一下纽芬兰,差不多四周以前,他曾在那里搭乘一架轰炸机起飞,而此时夏天白茫茫的雾遮住了视野。太阳正挣扎着要穿出海面。片刻,在浓雾中涌现出几艘壮观的新型美国驱逐舰的轮廓,然后就是“奥古斯塔”号巡洋舰了。原来是罗斯福总统率领军政要员迎接丘吉尔首相来了。

美国总统站在舰桥上,极目遥望弯向海湾出口处的岬尖,英国舰船仍然没有进入视野。他转过身来和背后的随员闲谈。代理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是唯一不穿军服的人。斯塔克海军上将和大西洋舰队总司令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也在场。阿诺德空军上将和陆军参谋长马歇尔上将正在跟总统军事助理沃森将军亲切交谈。埃利奥特·罗斯福穿着簇新的空军上尉制服,充当他爸爸的随从军官。

“啊,船!”船头上一位年轻的海军战士高喊起来。

富兰克林·罗斯福看到一艘驱逐舰的黑色尖形船头经过呷尖,后面跟着另外五艘驱逐舰,有的挂着星条旗,有的则是加拿大军旗。然后出现了一个更笨重的庞然大物,那是一艘涂着锯齿形杂色伪装的巨型军舰,船尾上飘扬着一面眩目的军旗——英国皇家海军旗。

“把双简望远镜递给我,埃利奥特。”总统说。然后,他把望远镜对准英国军舰“威尔士亲王”号的舰桥,几乎就立刻认出那熟悉的笨大体形,除了丘吉尔之外不可能是别人。站在他旁边的是身材瘦弱的哈里·霍普金斯。

英国军舰缓慢地从美国舰只列队中穿过。“奥古斯塔”号的后甲板上,军乐队指挥举起了指挥棒。

“扶我起来!”总统命令说。

埃利奥特扶他站起身来。麦金太尔医生俯身为他扣紧支架。当“威尔士亲王”号驶来时,总统脱下帽子,立正致敬。他清楚地看到丘吉尔在英国军舰的舰桥上行礼。“奥古斯塔”号的乐队奏着《上帝保佑吾王》,随风飘过来的是《星条旗》的乐声。接着英国船行驶过去,转向一个没有旗子标志的浮标。它到达那里后,寂静的海面上响起了下锚时链条的隆隆响声。

11时正,海军上将的汽艇驶离“威尔士亲王”号,总统站在“奥方斯塔”号的眩梯上等候着。汽艇到达船边。在汽笛的尖鸣声和海军仪仗队举枪致敬的碰击声中,穿着褐色海军制服的丘吉尔走上船梯。

首相显得古板、粗率而有力。他停下脚步,礼貌地朝后甲板致敬。然后像一个逗人喜爱的“如来佛”一样,笑眯眯地伸出双手走上前去。

“终于见到您了,总统先生!”

“在船上和您相会,我很高兴,丘吉尔先生。”罗斯福回答。

他们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激情犹如强大电流传遍了他们的身体。对他们两人来说,这次会晤象征着他们梦寐以求、努力争取并最终实现的目标。他们的相见,体现着英国和美国携起手来了。

霍普金斯从“威尔士亲王”号被转移到了“奥古斯塔”号。总统的海军侍从副官约翰·比尔德尔上校上了“威尔土亲王”号,转达了总统关于正式会议和社交活动的初步考虑。总统将在当晚设宴款待首相及其一行。霍普金斯给丘吉尔写了一封信:

“我刚同总统谈过,他很想在今天晚餐后邀请其余的人员留下,请你非正式地对他们谈谈你对于这场战争的总的评价,同时对那些在场的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想总共会有25人。”

霍普金斯所以提出这一建议,是因为他想让总统及其一行听听丘吉尔茶余酒后对战争形势作一分析。出席这次晚宴的,美国方面有罗斯福、韦尔斯、斯塔克、马歇尔、金·阿诺德、霍普金斯和哈里曼;英国方面有丘吉尔、卡多根、庞德、迪尔、弗里曼和彻韦尔。宴会气氛十分热烈,宾主边吃边谈。谈话的两个主题是:日益增长的日本侵略威胁,这是英国人尤为关注的;拟议中的五点联合宣言,后来成为八点的大西洋宪章。当然,霍普金斯所谈的苏联情况,引起与会者巨大兴趣。他们认为,希特勒进攻苏联,对抗德战争具有重要意义,但这样一来日本在满洲侧翼所受的威胁就减少了,而日本在其他方向进一步采取行动的危险更增多了。

在当天晚上的讨论中,双方严重地关注到日本以及它向东印度群岛和马来亚进逼的形势。丘吉尔和罗斯福认为,决不能让日本人越过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以南,但仍得尽一切努力推迟战争的爆发。

“你说我们能争取到多长时间?”丘吉尔问。

“我想还能把日本拖上几个月。”罗斯福回答说。接着丘吉尔强烈要求美国立即对德宣战,罗斯福认为美国人民思想准备还不足。

翌日是星期日,再次举行盛大的象征性仪式。英国人和美国人在“威尔士亲王”号上一起作礼拜。罗斯福总统乘美国驱逐舰“麦克杜格尔”号前来参加。他念的经文是从《约书亚记》第一章里摘下来的:“你平生的日子必无一人能在你面前站立得住:我怎样与摩西同在,也必照样与你同在:我必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你当刚强股壮。”总统坐在英国军舰洒满阳光的后甲板上,发现自己的头脑在不停地思索这一场面的重大意义—一两个以航海为业的伟大民族在这里融为一体;这些对上帝和人类自由权利怀有共同信念的人们,在宗教信仰和战斗中表现出这样的同心同德。

“啊,上帝,愿你在战争的日子里坚定我们的意志,”牧师祈祷说,“增强我们的决心:我们不是和人们为敌,而是反对奴役人们灵魂的黑暗势力,我们将战斗不息,直到一切敌对行为和压迫都被消灭干净,世界各国人民从恐惧中获得解放,作为上帝的孩子互相服务。”

祈祷首先为美国总统、英国首相,其次为他们的大臣们、海军将领们、陆军将领们和空军将领们,然后为被侵略各国、伤病员们、俘虏们、被迫离乡背井与无家可归的人们、焦虑悬盼和丧失亲人的人们。而且还祷告:“但愿我们能从仇恨、痛苦和各种复仇精神中保存下来!”

祈祷之后,接着响起了千百个青年人的歌声,他们百感交集地唱着罗斯福亲自为这一天选定的一首水兵赞美诗:

永恒的上帝,万能的救世主,

汹涌的波涛已被你制服。

你挥动巨臂,力挽狂澜,

深邃的大海被迫就范。

啊,人们在海上遇难,

请倾听我们的呼唤。

总统心潮起伏,竭力抑制住刺眼的泪水。他情不自禁地向丘吉尔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这位坚强的英国捍卫者正在偷偷地擦眼泪。

霍普金斯从苏联带来的是好消息。斯大林向西方盟国打开了他的“神秘帐本”,把坦克、枪炮、飞机和兵员的数字交了底。这些数字远远超出任何人的猜测。斯大林斩钉截铁地说:“德国人今年拿不下莫斯科,我们有信心坚持到最后胜利!”

“我相信他的话。”霍普金斯说。

参谋人员的会议在继续进行。韦尔斯和卡多根,正在该舰的另一处,就英国政府所起草的文件《致日本政府的平行的信件》进行会谈。准备从华盛顿、伦敦、阿姆斯特丹分别发往东京的文电如下:

“日本在西南太平洋任何进一步的侵犯都将造成迫使美国——英国——荷兰政府采取反措施的一种局势,即使这些反措施可能导致美国——英国——荷兰和日本之间的战争;倘若任何第三国由于这些反措施或对这些反措施给以支待而竟成为日本侵略的对象,美国政府—一英国政府—一荷兰政府,将给予该第三国一切可能的援助。”

在这次会谈的正式记录中,韦尔斯写道:“正当我陪同总统离开该舰回到他的旗舰时,丘吉尔先生对我说,他同样把这些文件的副本给了总统。他给我的印象是,他相信,由他起草的关于日本的这一宣言,据他看来,有着无比的重要性,而且他认为,除非美国发出这样毫不含糊的防止日本进一步向南扩张的宣言,不然就没有多少希望可言;如果日本进一步扩张,要想避免不列颠和日本之间的战争,看来是毫无希望的。他特别强调指出,如果大不列颠和日本竟然爆发战争,除非美国自己参战,不然日本马上就可以通过使用大量的巡洋舰来俘获或摧毁印度洋和太平洋上英国所有的商船,并切断不列颠自治领和不列颠诸岛之间的生命线。他向我呼吁说,由美国、大不列颠、各自治领、荷兰,还可能有苏联参加的这种性质的宣言,肯定会遏制日本。如果不这样做,那么给英国政府的打击,可能是决定性的。”这就是英国丘吉尔政府的观点的最明白的一种陈述。

罗斯福作出的唯一许诺是,他回到华盛顿时将与日本大使野村见面;并已向国务卿赫尔发出电报,让他安排这一会见。8月17日美国政府对野村发出如下的警告:

“本政府现在感到有必要向日本政府表示,日本政府如果采取任何进一步的步骤,以武力推行其对邻国的军事统治或以武力相威胁的政策或计划,美国政府势将被迫立即采取它所认为的任何和一切必要的步骤,以保障美国和美国侨民的合法权利与利益,并确保美国的安全与安宁。”

这除了表明美国决意重申它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地位,将照顾自己的利益以外,确实并不说明其他问题。丘吉尔无疑希望能有比这远为强有力的东西。萨姆纳·韦尔斯的记录表明,罗斯福一度考虑过采取一种更坚决的立场,但结果却是,他很快让步,采取了介乎强硬路线和温和路线之间的稳妥的中间道路。拟议中的英——美——荷对日本的平行警告,从未见诸实行,而自那以后,丘吉尔采取的立场是,一旦日本采取进一步的暴力行动而罗斯福又公布了他的政策之后,英国将紧步美国的后尘。

在美国新闻界和罗斯福的全体阁僚中,有很多拥护强硬政策的人。当罗斯福回到华盛顿召开第一次内阁会议之后,副总统华莱士曾致函总统,要求采取坚决立场。他说:“姑息或部分姑息的立场,肯定会带来恶果,这不仅从长远看对日本是这样,就是对欧洲局势也是一样。如果我们采取强硬的立场,整个轴心国家将会予以注意,而且美国人民在心理上也将大为振奋。”他深信,“采取这样的政策,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而任何软弱、退让或姑息的表示,都将为日本和轴心国家所误解,都将使我们直接或间接地付出千百万个小时的劳力,忍受巨大的痛苦。”

在大西洋会议期间,罗斯福和丘吉尔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讨论,其中有一次特别机密。

“你们的人在核裂变方面,干了些什么没有?”

罗斯福见只有丘吉尔和霍普金斯两人在场,便问道。

“干了不少,”丘吉尔回答。“把彻韦尔教授请来!”

彻韦尔教授叙述了英国科学家们在约翰·安德森爵士领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研究成果和美国科学家所获得的结果极为相似。在某些方面,英国人已走在美国的前头。

“这东西可能厉害得不得了。”罗斯福指出,“我们最好联合起来于,抢在纳粹分子的前面。”

“非常正确。”丘吉尔说。于是立即达成一项互通一切情报的协议。

在最后一天, 8月12日,他们在“奥古斯塔”号正方形大船舱内起草大西洋宪章。船舱的墙壁和舷窗都沉浸在大西洋的浓雾之中。在场的除了丘吉尔和罗斯福之外,还有具体草拟初稿的韦尔斯和卡多根、哈里·霍普金斯以及刚从英国飞来的比弗布鲁克勋爵。

总统用洪亮动听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朗读着:“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和英王陛下政府的首相丘吉尔先生,认为有必要……”

“总统先生,”丘吉尔插话说,“我们是否应该说:‘会晤之后认为有必要’?”

“温斯顿,很好。”罗斯福大声说,“就这么说……‘会晤之后认为有必要’宣布两国的若干共同原则,他们希望根据这些原则改善世界的未来局势。”

他们就这样逐字逐句地写着,有时意见一致,有时激烈地争辩,好似一个雕塑家费力地把粗糙的花岗石雕琢成一块纪念碑那样,一点一点地使这个伟大的文件成形。它的精髓就是确保世界各国人民的四大自由。

会议行将结束时,美英两国领导人发表了共同起草的联合宣言——《大西洋宪章》。声称“两国不追求领土或其他方面的扩张;尊重各民族自由选择其政府形式的权利;赞同摧毁德国纳粹暴政和解除侵略国家的武装等。《大西洋宪章》包括罗斯福提出的“四大自由”:即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和免于匾乏和恐惧的自由。美、英两国希冀世界各国对其所必需的各种原料享有经济上的平等待遇,并促进世界各国人民的友好合作,实现公平的劳动标准、社会保障和公海航行自由,废止使用武力,裁减侵略国家的军备等。这个宣言有利于反法西斯同盟的形成和发展,对反抗纳粹暴政斗争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8月12日, 英美两国领导人分手时,在“奥古斯塔”号的甲板上,丘吉尔热烈地握着罗斯福的手,然后匆忙走下舷梯,上了汽艇。在他兴高采烈的情绪中,夹杂着一阵惜别的隐痛。当丘吉尔乘“威尔士亲王”号离开阿金夏的时候,美国驱逐舰队把他的舰只一直护送到冰岛。他在冰岛稍事逗留,进行了视察。驱逐舰机中,有一艘是小富兰克林·D·罗斯福正在服役的舰只, 他是海军少尉。后来丘吉尔在一次广播中谈到:“就这样,我们乘风破浪,越洋返航,精神为之振奋,决心为之增强。正在给冰岛美国海军陆战队送文件的几艘美国驱逐舰,恰好与我们走的是同一航线,因此我们在海上成为旅行良伴。”丘吉尔意味深长地提到美国驱逐舰“恰好与我们走的是同一航线”这句话,是包含着更深的一层意思的。

大西洋会议之后,护航行动进一步扩大,大西洋上的射击战连续发生。1941年9月4日,德国潜艇攻击美国驱逐舰“格里尔”号。这是美国军舰第一次遭到德国潜艇的攻击。那天,这艘驱逐舰尾随一艘德国潜艇达数小时之久,同时将该艇所在的方位电告英国护航队。潜艇终于掉头对准来舰,发射了两枚鱼雷,均未命中。鉴于这次袭击以及其他袭击事件,罗斯福乃下令“遇敌即歼”。他谴责前几周中两艘美国商船被击沉,并说对“格里尔”号的袭击是“海盗行为”。

为了抓住这一事件,在国民中深入进行思想发动,罗斯福特意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他用打比喻的方式说:“如果不理会这种攻击,就如同一个当父亲的,当他的孩子在去上学的路上,遭到埋伏在树丛中歹徒的射击,尽管没有打中,他却不闻不问一样。”他说应该去“搜寻这些树丛,抓住歹徒,把他消灭掉”。9月11日,总统下令对“大西洋上的响尾蛇”“看见了就打”。他说,“在响尾蛇摆开架势要咬你的时候,你不会等它咬了你才把它踩死。”“是时候了,全体美国人,整个南北美洲的美洲人,都应该丢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南北美洲竟能够在纳粹支配的世界之中幸福而和平地生存下去!”

从此,美国与纳粹德国双方斗争的弓弦愈拉愈紧,几乎已到了一触即发之势。1941年9月19日, 在巴拿马注册的美国商船“平克斯塔”号在冰岛西南被击沉,罗斯福就在10月9日向国会要求修改1939年的中立法, 要求武装商船,恢复美船开赴作战区域的贸易权。正当国会内辩论进行得难解难分之际,10月17日,美国驱逐舰“基尔尼”号又在冰岛西南被击伤,死11人。三天后,美驱逐舰“卢本·詹姆斯”号被击沉,死96人。“我们希望避免交火,”总统向全国宣布,“但还是交了火。谁先发第一枪,历史已记录在案。”美国决心对北大西洋海域的运输货船给予保护,纵使它所宣布的安全区界已伸展到贴近德国人说的“作战区”的水域,也在所不顾。罗斯福命令对北美到冰岛航线上的船只进行全面护航,美国海军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希特勒原本以潜艇战对美国国会施加压力, 可是结果适得其反。11月7日参议院以50票对37票、众议院于11月13日以212票对194票通过再次修改中立法,取消禁止武装商船和关于美船不得进入战区和交战国港口的规定。从此,美国和德国在大西洋开始了未经宣战的战争。

正当罗斯福忙于处理海上冲突时,他的母亲萨拉老夫人的身体愈来愈衰弱了。9月5日记者招待会开过之后,总统就驱车前往海德公园去探望87岁的母亲。老人看到身有残疾而又疲惫的儿子回来了,强打起精神,但在9月6日晚上,她的心脏病突然发作,第二天没有苏醒过来就死去了。罗斯福对于母亲的去世十分悲痛。萨拉·罗斯福被安葬在圣詹姆斯教堂的家族墓地,旁边葬着的是她41年前去世的丈夫。总统在没有特工人员陪同的情况下露面,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当送殡队伍快到墓地的时候,特工队队长迈克·赖利对罗斯福的儿子说:“吉米,你照顾他一下, 那里不是我们管的地方。”9月11日,罗斯福回到白宫,衣袖上戴着黑纱,向全国发表了广播讲话。他号召全国人民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为了保卫国家,随时作好打仗的准备。

从1939年修改中立法,到1941年再次修改中立法,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先是美国卖武器,让英国自己打;接着是美国“租借”武器,还是要英国自己打;第三阶段是美国出动军舰,开始用美国船装运美国武器让英国去打。总之,美国与亲自参战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美国传记作家内森·米勒说:“罗斯福同林肯1861年的做法一样,为使全国团结一致支持他的领导,不得不施展手法使他的对手开第一枪。这些因素可能有助于说明为什么总统在1941年秋仍犹豫不决。相对来说,他没有权力左右事态的发展,因此他无能为力,只好等待希特勒采取一些戏剧性挑衅行动,使美国人民团结起来。”但是,正当美国准备在大西洋作战的时候,奸诈狡猾的日本法西斯强盗,在“和谈”的掩护厂,突然向美国这个庞然大物刺了一刀。正是:绥靖政策结恶果,日本偷袭降大祸。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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