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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陵塔碑

这穆天言本是一江湖术士,曾于大掌柜有知遇之恩,坊间传闻这大掌柜尚未发迹之时,穆天言曾与大掌柜相过一面,当下大为诧异,再拿过大掌柜八字推算一番,立时与其结交。说也奇怪,这大掌柜自与穆天言相识之后,运道一步步好转,几经打拼,终成民国年间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自然,穆天言也得了不少好处。

由于与大掌柜的特殊关系,穆天言在大掌柜的府邸自是来去自如,卫兵也都熟悉,这日进得大掌柜府邸,却见大掌柜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喝闷茶,连穆天言进房也好似未曾看见。

由于清楚大掌柜的脾气,穆天言也不敢多言,只不停地在房间中踱着来来回回的脚步,脸上的阴云却越来越重。良久,穆天言长叹一口气,终于憋不住开口道:" 哎!该来的,终究会来!掌柜的,这以后的世界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 天言兄,有什么话你直言即是,你我也不是初次相识,若确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大掌柜看着焦躁不安的穆天言,缓缓说道。

听到大掌柜如此说后,穆天言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犹豫半刻,穆天言若有所思地问道:" 掌柜的,你知道这金陵塔的故事吗?你知道这金陵塔其实是明朝的刘伯温所建吗?你知道这金陵塔的预言吗?你知道金陵塔关系着你的命运吗?" " 什么?" 大掌柜双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洒了不少出来。

" 掌柜的,传说这金陵塔乃是五百多年前的刘伯温所建。据说刘伯温有一天上朝的时候,在无意间说出了炊饼歌。这炊饼歌乃是一首谶言,那几百上千年的天下走势都被刘伯温说到了炊饼歌中。说出炊饼歌后,刘泊温自知泄露天机太多,金陵城中已经不可久呆,于是刘伯温在金陵城中做了最后一件事后,便辞官归隐……"说到这儿,穆天言刻意停顿了下,皱眉饶有深意地望着大掌柜。

" 这最后一件事和金陵塔有关吗?" 大掌柜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椅子。

" 刘伯温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修建了这金陵塔。据说动工的头天晚上,刘伯温牵着一匹青马来到了金陵城外,信步闲游,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了下来。刘伯温拍着马背动情说道:" 马儿啊马儿,你本是龙马八骏之一,这么多年来随我闯荡天下,真是辛苦你了!可是今天,我却不得不又委屈你,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样做也是想解救几百年后的天下苍生!" 就在刘伯温说完这句话后,南京城突然乌云滚动,电闪雷鸣,刘伯温和那匹青马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天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似乎几百年前的事情刚刚发生在他的眼前。

" 娘希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掌柜已经开始不安了。

" 刘伯温说完那句话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无人知道了。人们只知道在第二天的清晨,金陵塔就开始修建了。我所知道的也就是如此了。" " 就只有这些?" 大掌柜的眉头皱了起来。

" 应该就这么多了,不过民间还传说在清朝建立后,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位皇帝都或明或暗来过金陵塔!" " 这些人来做什么?" 大掌柜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穆天言。

穆天言闭了闭眼睛,接着俯身在大掌柜耳边悄声说道," 他们是来……" 声音渐次低了下去,只有嗡嗡的耳语声在房间里回荡。

" 什么?红木盒?镇塔兽?开炉第一水的铜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金陵塔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大掌柜惊道,立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数日后,一切准备妥当,穆天言择一良辰吉日和大掌柜一起来到了金陵塔旁。只听大掌柜一声号令,一旁候立多时的士兵早拿起手中的工兵铲,齐齐往这金陵塔的地基处挖去。

短短几个时辰,金陵塔便被移为平地。一片废墟之中,多了五个红木盒,其中一个红木盒的底座下有一块青石马,石上刻有铭文。

青石马挖出不久,便搬到穆天言和大掌柜身前。此时的穆天言一边凝视着青石马,一边心事重重地对身边的大掌柜说道:" 掌柜的,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啊!我们最多只能移动这块青石马,但是这青石马下的大门却是万万移动不得的!" " 天言兄,我明白!" 大掌柜点了点头。

听到大掌柜肯定的回答后,穆天言终于下定决心,对身旁的人说道:" 来,端一盆清水过来。水端过来后,你们都马上离开,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能回头观看。记住,这是命令!违令者,杀无赦!"

军令如山倒!清水端来后,不消片刻,青石马附近的士兵一个个都悄然撤去,四周死一般寂静。

本是极其机密之事,奈何隔窗有眼隔墙有耳,驻在金陵塔旁的军人之中,有一个年轻军官却多了一份好奇之心。就在众人皆远离回避的时候,他在金陵塔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拿出了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军官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镜头里的穆天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用怀中的柳条沾着清水清洗自己的眼睛。反反复复的几次洗眼后,穆天言开始用那盆清水去清洗青石马身上的尘土。

青石马上的字迹逐渐清晰,是一篇密密麻麻的碑文,好奇的军官透过望远镜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碑文之上有这样的话语:金陵塔,金陵塔。

刘基建,介石拆。

拆了金陵塔,军民自己杀。

这几个词句虽则隐晦,却隐隐间含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军官默念几遍,又细细推敲一番,不由得心中一阵忐忑不安,这是否预示了……但好奇心仍驱使他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镜头中的穆天言和大掌柜的神色突地大变,顺着二人的目光瞧去,正落在碑文的下方,仔细辨认,依稀是这样的字眼:" 四水幸木日,三虎逞豪强" 。

"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看到这句话后穆天言和大掌柜的脸色都铁得发青呢?" 在好奇的军官迷惑不解的时候,他的双眼突然冒出滚烫的血液来,血越冒越多,转瞬之间这军官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到最后眼睛不再冒血,却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金陵塔被拆掉以后,塔中奇怪的声音总算消失了。怪声虽然消失,其它的事情却并没有平静下来。金陵塔被拆掉以后,很快,在其两侧便多了两处建筑,其中之一是棺材赌场,另一处则是秦淮监狱。

金陵塔的碑文中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现在的人已经很难弄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大掌柜在拆了金陵塔后不久便发生了中原大战,如碑文中所言,这确是一件" 军民自己杀" 的事。

冥冥之中,这纷扰世界似乎都按着金陵塔的碑文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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