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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盛名之下 是是非非喜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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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盛名之下 是是非非喜亦忧

名声大噪,片商纷纷贿赂他,以期拉他加盟,莫名其妙竟收到20万元!力图筹建演员工会,为演员争权益,但最终意愿未成。武林中人纷纷向他挑战,以求打败他,取代他做“东方功夫第一人”。不改与靓女交往的嗜好,不时爆出与女星有染的花边新闻。一女演员,爱他欲死,写下一曲催人泪下的“哀歌”……

李小龙拍完《精武门》,意味着他与嘉禾制片公司契约的终结。稍稍降温的“逐李”游戏再掀热潮,港台的制片公司无一不想把李小龙“逮”到手。

《精武门》公映后,巨额票房收入进一步证实李小龙是棵摇钱树。于是,“逐李”热潮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当时有家报纸,为这些苦于“逮”不住李小龙的片商出谋献策,说李小龙放弃世界电影圣殿好莱坞不呆,跑来香港,为的是日后赚大钱。因此,谁出得价高,李小龙就跟谁干。就象当时小公司嘉禾打垮大公司邵氏一样,邵氏只肯出两千美元的片酬,而嘉禾出的是7千5百美元!

其实,“金钱”行动,在《唐山大兄》封机后,早已开始。这家报纸,无疑又为“逐李”热潮火上浇油。

李小龙一概拒绝这些不曾有过交道的片商们,合作事宜面谈不成,因此也无法进入实质性的片酬问题。

于是,“金钱”行动提前行动,先期“贿赂”李小龙,只要你得了好处,就应该施以回报,至少应跟我面谈。一些片商,千方百计接近李小龙,向他馈送礼品和钱款。这多是公开场合,给记者抓住了,在报上大肆渲染,说李小龙已接受某某片商的馈赠,已约定日期商谈,准备加盟或串演,一展身手,云云。

李小龙啼笑皆非。

最令李小龙哭笑不得的是,他一次收到20万元!大概此公嫌钱少不足以对李小龙形成诱惑,打不动李小龙“待价而沽”的心。

李小龙对几个武打演员提起此事:“一次,一些人来到我家门口,递给我一张20万元的支票,我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对方说:‘不要担心,这是一点小礼物。’我并不认识这些人,他们对我来说,全是陌生人。”

屡屡发生这样的事,使李小龙变得多疑,他觉得事情的,背后还另有阴谋,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李小龙说:“这是一件非常为难的事,我不知该相信谁,甚至对我的老朋友也开始怀疑起来了。在这个时期中,我不知道谁会打我的主意。”

“当人们出了那么多钱——就象上面所说的那样,你不知作如何想法。我毁掉所有支票,但又很难做到这点,因为我不知道他要求的是什么。”

“当然,金钱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保证我们的生活,但并不是万能。”

李小龙自然不会收下这些“企图不明”的钱款。他听从莲达的建议,按照支票所显示的银行,将支票退回给“物主”的帐号。

其实,李小龙应很明白这些人的“用心企图”,而这些人,实在是不了解李小龙。

李小龙想自己干,而不是受雇于他人,这时候,港台片商出再大的筹码,都不能改变李小龙的意志。

在李小龙的制片公司末运作之前,李小龙在筹划一件将会对香港影业产生巨大影响的大事——组建香港演员工会。

李小龙回港首次拍片,是在泰国的外景地,条件差且不说,而且香港一惯的拍片制度根本就不把演员当做人。没有休假日,没有日程作息时间,一切由资方随心所欲,仿佛演员是不知疲倦的牛马,是不会说话的机器。一句话,香港的拍片制度是建立在资方榨取最高利润的基点上的,压根就不考虑劳方的正当权益。

香港演员对此熟视无睹,业已麻木。所以,在拍片中,只有李小龙一人大发牢骚,说好莱坞拍片演员如何舒服,扬言再不改观,他就要罢演抗议。

李小龙没有这样做,不是他没这个胆量,而是他压倒一切的敬业精神。他总希望他主演的电影早日封机,早日公映,牢骚发过,便又全副身心地投入拍摄。

李小龙在一篇文章中抱怨道:

“一拍就是七天,天天都在打,一方面,是会感到疲劳;另一方面,心情也会不大好。我以为,每个星期应该拍五天戏,有两天假期休息。美国拍片就是这样,而且,每天最多拍九个小时。”

李小龙对一些香港演员同时演几部片子颇有微辞。在美国,李小龙也客串演出,那是在功夫教学之外;在香港,李小龙一概拒绝片商邀他客串演出,使片商很不理解。

李小龙说:“这里有些明星一天拍三组戏,日夜不停。我以为这是一个不合理的制度。在美国,不会有两部片同时拍摄的,总是拍完了一部再拍第二部,否则的话,精神

不能集中,无法好好地去表现角色中的人物,一定会影响到影片的质量。”

李小龙曾多次指出,以这种方式多赚钱,毫无乐趣。演员应专心致志,全力以赴拍好一部片子。演得成功,片商自然会增加片酬,演员照样可以获取更多的钱。

李小龙对香港拍片制度的不满,不是单方面针对资方的,也涉及劳方应尽的义务。

李小龙立志改革香港的拍片制度,宣称要组织香港演员工会,并承诺捐出一笔可观的钱作为活动经费。李小龙的这一号召,使片商感到不安,因为一旦有了工会,他们面对的是强大的集体,而不是单个的人。这样,制片公司获得暴利就没那么便利。

令人奇怪的是,李小龙这一为演员谋福利、争权益的倡议在演艺界反响冷寂。他们只会私下有所抱怨,而不敢站出来说话;他们宁可被老板认其为义子、干女,而不愿直起腰杆做独立的一员。他们认为:李小龙是过江龙,把事情闹大了,他拍拍屁股就回美国,我们可得遭殃。

不少演员说:“他回好莱坞还可演戏,我们有哪里可去?”“我指望的是同时串演几部片子,多赚几个钱,李小龙却管得太宽,要砸我们的生意。”

当然也有演员指望李小龙搞起演员工会,从中获得好处。但李小龙要他们行动时,他们却说不干了,这使得李小龙非常失望。

李小龙的名气是有足够的号召力的,但事情终末弄成。

他有着强烈的反叛意识和权力欲望,但不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和社会活动家。再者,他选错了地方,东方民族深受儒教的影响,内向而善忍耐,习惯把自己的利益寄托于主子的身上,自由民主独立意识淡薄。时至今日,日本及亚洲四小龙在经济上已可与西方发达国家比肩,而工会的力量及影响,还不及西方国家经济发展的初期。

就算李小龙至今活着,他能把好莱坞的工会模式移植于香港吗?

令人奇怪的是,李小龙一旦成立合股的制片公司,一旦成为资方的一员,便把他昔日竭力为香港演员争取的东西忘到一边。他自然而然地贯彻他曾极为不满的香港拍片制度,要求演职员们跟他一起玩命地干。

其实并不奇怪,“存在决定意识”——这永远是一条至理。

成名后的李小龙,被巨大的荣誉所包围,也被无所不在的威胁所笼罩。

李小龙从小就是好斗好胜之徒,他喜欢挑战,也乐于接受挑战,他能从中获得无以伦比的快感,更重要的是证实了自己的功夫。

现在,李小龙已被舆论誉为“东方功夫第一人”。他已经坐上东方功夫的巅峰,对他来说,已不存在向谁挑战,而只是“卫冕”。

在美国,他遇到的挑战无数,结果,都将他们打败了。经过武道哲学的大彻大悟,他跨越了“凡事得以拳头来证实自己”的阶段。他不再认为“老子天下第一”,而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厌倦这种无休无止的挑战与比武,而渴望安宁。但如果想得以停止的话,只有他被众多的对手一一打败——这又是他所不甘心的。

他只有维护这巨大的荣誉。在他坐上功夫巅峰的同时,又坐上了矛盾的巅峰。

李小龙这才明悟:古代的武林高手为什么常常“真人不露相”,“隐名埋姓”,“遁迹山林”。他们并非对此有什么喜好,或悟识了人生真话,而是环境所迫,随时都会遇到向其挑战的武师。因为打败了顶尖高于,就证明白己是顶尖高手——如自己当初一样。

李小龙已是不可能匿名隐身了,他不再以拳头来张扬自己的武道,却以电影这一形式更大规模地张扬自己的武道。加之李小龙不懂得谦虚,以唯我独尊口气谈自己的武道,压根就不把香港的武术界放在眼里。李小龙更以蔑视的口吻评价香港的功夫片,作为功夫演员该会作何想法?他们本身就是香港武术界的一员。

李小龙都快把香港武术界得罪尽了。

李小龙四面受敌。他们或想战胜这“东方功夫第一人”,以证明白已是“东方功夫第一人”;或想揍一揍这狂妄之士,出出心中之怨气。

朝李小龙家订电话,除了影迷的崇拜电话,就算挑战电话为多。挑战者说:“你截拳道有什么了不起:敌得过我的正宗少林拳吗?!”“我看你在电影里演的是假功夫,一脚踢穿墙,那墙是马粪纸糊的。你想证明你是真功夫,敢不敢跟我比试?!”“你的功夫是吹出来的:真正有功夫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哪像你这样!”……

李小龙置之不理,但有时会愤然说道:“大佬,请你不要如此浅陋,你以为我会答允这无谓的挑战吗?请你收线,我现在需要平静。”

李小龙曾向一位朋友抱怨说,他现在已无法安宁,他在街上行走时,都得时时提防从后面突然而至的脚步声。

李小龙当时的处境,酷似一部由葛莱哥利毕克主演的好莱坞影片《枪手》。一位西部最快枪手到了晚年,想寻找一处安宁的地方,享度天年。但由于他过去的名气太显赫,使他每到一地都无法安宁,每个地方的年轻枪手都向他挑战,希望获得击倒西部最快枪手的荣誉。

李小龙也像这位著名枪手一样,尽量避免挑战。但忍无可忍时,他会反击。

拍功夫片,常常要雇用一些武林中人做临时演员(这也是他们期望成为职业功夫演员的一条可行之路)。他们渴望像李小龙那样,先在武术界闹出名气,尔后再进电影圈

大展身手。现在,就有个能出大名的机会——就是把李小龙打倒。

拍《精武门》时,一个临时演员向李小龙挑战。李小龙不屑理他,他便以为李小龙怯他,愈加放肆,磨拳擦掌就要扑到李小龙身上。李小龙只一下,就把他打个四脚朝天。

拍《龙争虎斗》,雇用了几百个临时演员。一个自称是某某功夫大师高足的临时演员频频向李小龙挑战,他叫道:“我不相信你能做你所说的每一件事!”或说:“我不相信你真有什么了不起!”

忙于拍片的李小龙根本无暇理他,一笑置之。后来,李小龙有些烦了,便回敬他:“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就与你有关!”他大声叫道:“你的截拳道有什么了不起?街头烂仔下三滥的招式!”又道:“你用那般轻慢口气说香港武林,欺香港武林无人?!”还道:“香港不是美国,香港高手如林!你有这个胆量,就跟我来比试比试!”

任他如何激,李小龙都不睬他。他便说李小龙实则是没功夫,不敢跟他交手。跟他一道来的人一起起哄。李小龙仍置之不理。

此公愈来愈狂妄,说李小龙“假功夫”,“外强中干”,“胆小如鼠”,“不堪一击”……

终于,李小龙给他惹火了,同意跟他比试。李小龙待对方站好桩步,还不待对方发起攻势就出于了,快得对方还未做出反应就像保龄球跌滚在地上,满嘴的鲜血。他站起来,正欲向李小龙反攻,李小龙一飞脚,他有如一根朽木栽倒。

李小龙不想打得太狠,只想给他一点教训。李小龙问他:“这样的拳脚是不是假的?”他忙说:“真功夫……”他向李小龙告饶。若他说“假功夫”,李小龙“真”的要给他颜色瞧瞧了。

李小龙对中国武学有着精深的研究,但他却不懂中国武师安生处世起码的礼节客套。他不会在讲手或表演前,拱手拜四方,说一番自谦自贬、多多包涵之类的话;每到一个地方,也不去拜访当地武术界的泰斗,求乞对方高抬贵手,赐予立锥之地。

是真不懂,还是压根不屑?反正没这样做过。

除非你“金盆洗手”(指彻底脱离或不干)。仍在施展拳脚、张扬武道的李小龙,能不引起港埠武术界的不快?

李小龙口无遮拦,已将港埠武术界多多得罪。但他们表现得极有涵养,保持沉默。向李小龙发泄和挑战的,多是弟子辈人物或武术爱好者。

可这次,他们觉得是忍无可忍了:

李小龙作为特邀嘉宾上电视,他出言不逊,对港埠武术界评头品足。他说本港武术界人士只懂讲手(特指原始意义的切磋武艺),不识较手(比武)。

这话引起港埠武术界人士的极大不满,电视台是个极严肃的场合,电视网遍及千家万户,会弄得本港家晓户晓,这叫港埠武术界人士面子往哪搁?他们义愤填膺,纷纷谴责李小龙,传言要收拾这个狂妄小于。

于是,港埠四届拳击冠军刘大川,通过新闻媒介,公开向李小龙挑战。

此事轰动香港,又给媒介炒出漫天满地的火药味。人们急切盼望这场强龙与地头蛇间的殊死搏斗。

但是,李小龙却不应战。他在接受《香港快报》的采访时指出:这样的比武毫无意义。

李小龙傲慢地说:“我在美国向人挑战以及遭受挑战,不知凡几,现在我的造诣,已达到不随便比武的境界。”

李小龙的言下之意,刘大川还不够资格与他比武。但他机锋一转,说道:“我不知道对方向我挑战,动机如何?不过,我尊重他的信心,也尊重他这种权利,只是我也了解自己的造诣。”

李小龙认为:“挑战者必定怀有偏见,而我就不会随便‘成全’他人的偏见。”

李小龙的话,可作多种解释,但不管作何种解释,在面子上还算给了刘大川下台阶。一时间,香港公众舆论众说纷坛,莫衷一是。然而,他们在一点上却惊人地一致,这就是急切看到两位顶尖的武术大师互不相让,愈激愈烈,最后决一死战。

刘大川未纠缠不休,两强终末打起来。李小龙一死,此事就不了了之,成为欲睹两强较手者的终生之憾。

李小龙演的电影一部比一部轰动,那时候影迷们都为他疯魔了。小伙子举手投足,甚至叫喊都在刻意模仿李小龙。姑娘们则大胆地抛弃东方女子固有的羞涩,向他频送秋波,表白芳心。

姑娘的大胆,连从小生活在美国的莲达都感到吃惊。她们在电话里对李小龙大喊:“我爱你!”连坐在几尺远的莲达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们甚至请李小龙夫人莲达,转达对她丈夫的爱,令莲达啼笑皆非。

李小龙对女人的态度,跟在美国时无异。只是他英俊的外貌显得更加成熟,同时名气更大,更能吸引姑娘情痴意醉。

李小龙没有东方式正人君子的道貌岸然,他仍是美国式的坦诚,他面对公众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我说自己没有跟其他女人好过,我想你们会不大相信。我正当壮年,又不是圣人,如果一个非常性感的女人抱着我,你想,这时候我会不会动心呢?”

跟现在所不同的是,那时李小龙名气不够大,不是媒介追踪的热点。美国人性观念开放,对此见惯不怪。再说李小龙在这方面跟好莱坞的男女明星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小龙在香港,不少报刊对他私生活的兴趣热情,远比对他的武术电影更盛得多。而作为读者,对他私生活的兴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因此,李小龙在道学家的眼

里,形象很糟糕,却丝毫不影响影迷武迷对他的崇拜,绯闻在他耀眼的明星光彩中,添上一层浪漫的色调。

一个明星已够令人瞩目了,若一对男女明星凑在一起,该又是怎样的情景?只要李小龙跟某女星合拍一张小照,马上就会演绎出他跟此女星私通的艳倩故事见诸于报刊。

李小龙对此均抱无所谓的态度。

有关李小龙跟女星的绯闻,炒得最热闹的要数苗可秀与衣依。她们均在李小龙主演的电影里担任过女主角,合作得很愉快,相处也融洽。这足以让记者和读者去展开想象的翅膀。

李小龙跟苗可秀曾合拍过一张这样的照片,李小龙用手搭在苗可秀肩上,偎在他一侧的苗可秀神态甜媚而幸福。这张照片曾铺天盖地地登在港澳台及东南亚的报刊上。与照片相配的,则是有关他俩人的花边新闻。

衣依在《唐山大兄》里与李小龙主演对手戏。衣依在回忆该片拍摄情形时有一段这样的话:

“有一件事更是出人意料的,是他(指李小龙)对按摩非常熟练。外景队人员很多都被他按摩过,而且都赞不绝口。我又发觉他的脚——一脚可把两百多磅的巨人踢倒的脚,竟会是又白又嫩,象女人般,非常好看。”

有人站出来说话,说衣依完全是情人的口吻,并且痴情之至。

自然会有记者在采访中,想证实李小龙跟某女星的关系深及几何。李小龙既不恼怒,也不尴尬,常以无可奉告回避之。有时也会来点美国式的幽默,模仿政治家的外交辞令:“你是怎样看的呢?”“我想听听你们的。”反问起记者们来。

李小龙死后,他的“登徒子”形象仍末从某些人的记忆中抹去。

莲达也许是出于修正李小龙形象的善意,向记者透露:李小龙只有一只睾丸,而另一只睾丸隐在他下腹里面,李小龙在女人面前,其实是很自卑的。

这消息曾使一些影迷无比地伤心,他们没想到他们崇拜的大英雄竟会是有生理缺陷的人!

这消息也曾引起人们热烈的讨论,这就是:这种生理缺陷,会不会影响一个人在性方面的生理和心理的需要?

据医生称,这种生理缺陷不会影响人的生殖能力及性功能。又据心理学家称,这种生理缺陷,确实会引起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自卑,但这种自卑心理在某种条件、环境的诱发下,会以极端的方式进行转移和渲泄——试图通过女人的身体,不断地证实自己仍是个正常的男人,甚至还是个无比强大的男人。

真是这样的吗?李小龙的种种绯闻多是捕风捉影,很难证实是与不是。

丁佩是为港台媒介所认为的,唯一“证据确凿”的李小龙的情人,因为李小龙被认定,最后是死于她的闺房的。

丁佩是艺名,她原名唐美丽,祖籍北京,系显赫的四川唐门望族。丁佩从小生活在台湾,父亲是台湾著名的西医。丁佩在唐氏三姐妹中排行最小,最为父母所宠爱。她从小任性,且活泼好动,喜欢唱歌跳舞。她的容貌,如她唐美丽的名字一样美丽动人。

丁佩曾就读于台湾国立艺专影剧科。李小龙回港大展鸿图,丁佩也正在香港演艺圈寻求发展。她没李小龙这样出名,她的出名,多是因为李小龙。

他们初次见面,是1972年暮春,地点是凯悦酒店里的希戈餐厅。当时在座的有嘉禾老板邹文怀,和李小龙的少年朋友小麒麟。他俩人是来与李小龙谈拍片事宜的,为活跃席间气氛,便邀了一位活泼漂亮的女演员来作陪。这便成了李小龙与丁佩相识的机缘。

李小龙与丁佩可谓一见钟情。平心而论,丁佩在美女如云的演艺圈并不显得美艳惊人,但她的性情、媚态特别能投李小龙所好。而李小龙钢铁般的体魄、成熟男人的气质,以及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早已深深吸引着丁佩——但她以前不认为李小龙会独独钟情于她。

据熟悉丁佩的人讲,丁佩性格的突出之处是豪爽,并且又有痴气。她“做人不拘小节,讨厌烦琐俗套,说话坦白率直,不喜转弯抹角。”她的痴气表现为不爱则已,一爱就爱得痴迷,不能自已,乃至疯狂。

她这种性格,不是南方女子通常所具的,有些北方女子和西洋女子的味道。她这种性格,与李小龙有颇多相似之处,故而能产生强烈的共鸣。

在席间,李小龙与丁佩已是十分火热了。邹文怀与小麒麟闷在一边,看他俩人谈笑风生。

他们一分手,丁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李小龙挂电话,向他大胆地表白自己对他的爱,那股疯狂与炽热,使李小龙兴奋异常。

其后,李小龙跟丁佩常来常往,有段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当时李小龙在嘉禾厂拍片,丁佩经常驾车而来,看李小龙拍片,毫不饰掩对李小龙的爱。李小龙上邹文怀办公室,丁佩随他身边,俨然他的私人秘书。

还有许多事,不是第三者所能看到的。他俩给人的印象,是如胶似漆,宛如天生一对。

按照中国阴阳互补的理论,他俩注定是不得长的。阳刚的男人,需要阴柔的女人与之相配。而丁佩的性格,某些方面又跟男人相近,这是阳刚气十足的李小龙最终所不喜欢的。

李小龙断绝了与丁佩的来往。

关于他们的情断,当时有种种猜测。李小龙非常非常忙,没有闲功夫去陪无所事事的丁佩;李小龙喜新厌旧,大概是对丁佩厌倦了;丁佩要求跟李小龙结婚,李小龙只愿

意维持情人关系,丁佩纠缠不休,李小龙索性不理她;还有一个说法更吓人,丁佩怀上李小龙的孩子,丁佩要李小龙给150万,她就为李小龙隐瞒,结果李小龙没满足丁佩,俩人闹得很厉害。

种种猜测,或许都有道理,或许全没道理。我们试想,如果丁佩真是李小龙的夫人,那他们的婚姻将会怎样?人们不妨拿丁佩与李小龙夫人莲达相比较,是不难得出结论的。

在他们断绝来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丁佩常来李小龙家找李小龙,她常见到莲达。据莲达回忆当时的情形,丁佩跟莲达说:“我很爱小龙!”语气伤感且顽强。莲达等李小龙回来,告诉说丁佩曾来过,李小龙不高兴地说:别再理她。

据李小龙哥哥李忠琛回忆:“小龙生前曾为他与丁佩小姐的交往感到烦恼。为此,我在他到我家时曾与他谈及此事,他当时曾说:我不否认我喜欢她,但我并不爱她。”李忠琛没谈他们分手的具体原因,也许是不知。

但李小龙还是跟丁佩重修于好。直接原因是,丁佩伤心之极,大量吞服药品,被送往医院抢救。李小龙心软了,觉得此女痴情难得。

一家刊物记者去医院采访了丁佩,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丁佩靠在床上,又清瘦,又憔悴,真不象我(该文作者)认识的那个既活泼而又热情的丁佩……我问:‘你是怎么搞的?到底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紧闭双眼,有两滴眼泪从眼角滑出……她休息了一会,再张开眼说:‘我只是想读书,想学好,最近我天天在家,看了不少书,我所做的,没有人能够理解,唉!’……‘回想以前,我太好玩了,真浪费了不少时间,等觉悟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姐姐(指本文作者),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心情,我是一直想学好、想向上的,可是,谁相信呢?他(指李小龙)……’”

据丁佩的话意,大概是李小龙批评了她的浅薄。当时丁佩母亲也在场,记者问丁佩母亲:“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她(指丁佩)有什么不同?”

丁佩母亲说:“当然有,我这次回来(由台湾来香港),发觉她象变了一个人一样……有时候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是哲学,又是人生……平时,丁佩嘻嘻哈哈,和朋友开开玩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近来有些变了,对什么事都认真了起来,常常听见她夸赞某个人……十句话中有五句提对方的种种好处,我从来没见过她崇拜一个人,象崇拜他一样。”

丁佩母亲说的“他”,自然是指李小龙,可见丁佩爱之深,爱之狂,爱之痴。丁佩欲爱不得,精神近乎崩溃。

李小龙的死,给丁佩巨大的打击。丁佩悲痛欲绝,说她不想活了。她终于没死,但精神上如死去一次。她写过一首诗,以明其志:

长发为君剪,

短发为君留;

发型永不变,

以示长相守。

李小龙死于丁佩的闺房,当时的舆论对丁佩很不利。尽管官方的结论是李小龙与邹文怀在丁佩寓所讨论剧本,李小龙因感不适去丁佩房里休息而发生意外的。但人们仍不相信。丁佩承受的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丁佩过了10年近似隐居的生活,才在新闻媒介面前公开露面,一吐她的种种委屈。1983年10月,一记者采访丁佩,根据与丁佩的访谈写成一篇自述性的文章。

丁佩说——

那是个永远没有作完的梦,我在梦中寻寻追追,梦醒后依然只余下空白一片的无奈……

这些生命的美丽记忆,在别人来看,可能没有价值,在我,不如不去想它价值不价值的问题,自由得象空气一般去写我真挚的心灵吧!

佩蒂(丁佩的朋友)说:“那天你在‘帝苑酒店’咖啡室内问我,为什么会一改初衷,接受‘欢乐今宵’邀请,在热线人物中谈起这件事,朋友们都觉得如此的突然?”

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何守信(节目主持人)说得对,忍,忍了10年,委屈了10年,为什么不将真相说明,更何况真相也根本不外是:“李小龙逝世于我家,我床上,还有邹文怀同在,那天他们相约到我家谈剧本的事,结果他却出了意外……”经他一提我也觉得,自己不明不白默默度过10年!本来平凡的一件事,导致不平凡,当初个人的原则是:“我不愿将我一生来最尊重的朋友出卖,出卖有很多种,在我当时来说,但凡提及李小龙,就是出卖他、利用他,大多人因他之死而得到利益。”

直到目前,我还是觉得能找到一位足以和自己分享一个美好秘密的志同道合者不是易事。

人,要讲缘份,而我和他,是有缘相会。

小龙尊重我,照顾我,也对我好,令我站在他面前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稳与安宁。未认识他之前,我很疯,很爱玩,任性,更加上我外形很野,以致大家都对我误解了,只有他,真正视我为“肝胆相照”的朋友,这就是人常说的他视我为“红颜知己”。

人家都爱将男女之间以“情欲”作为中间维系个体,如果你问,我和小龙之间那份感情达到哪段程度?我肯定说:“尊重对方,思想沟通,在我和小龙之间,是发挥了更大的作用。”

你又问我,我是否爱他?这些年来,我习惯以“回忆”、“作梦”来满足我对他的思念。

我常会流泪,也常作那作不完的梦,在梦里,我努力寻求,去追踪那永无结果的无奈。

我也会恨,恨时间来得快,也去得快,对他,对我。

在那短暂的日子中,我们没有发生过争吵。爱是什么?我爱他,他也同样爱我,我们都没有用话说,用行动去揭发出来,我们只是互相感染到双方内心那份深情,也许叫做“境界”。

红尘十丈,茫茫人海,我想“退出江湖”,还我本来,只是回心一想,当我穿上袈裟,面对大家说佛学哲理,又是否等于说:我可以跳出往事红尘。

男、女、床,不等于风流。

多少年来,度过无数那“明月天涯”一刹那间的感触和疼痛,最初,我不会哭,只会抖,见到床就怕,还记得。有一天,我终于有泪了,那时我对自己说:

“我并不是行尸走肉,妈妈在那段日子,陪我躲在太子道居住,我有好大段日子不能出门,也不敢出门,那时候,我不会有勇气和大家面对面看一眼。”

我觉得小龙是公平的,像他将“财富”给了莲达——他的妻子,却将名誉给了我。

我满足,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影迷的地方,大家接受他之余也接受我。

我们分开过,后来,大家却更以“理智心态”互望,不禁仰面大笑,笑世间将男女间定义局限了,在此之后,大家也就“光明正大”地交往。

你问我,假如李小龙不死,我们的感情又是否会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不能否定,他对我好,只是来去匆匆,连刹那间像电光闪烁似的机会也没有,他又不在了。

生命对我是否还有意义?

这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世界”,我个人原则,日日好,今天能做就要做得最好,明天就由明天再去努力。

我吃长斋,身体好了,精神好了,我结婚又离婚,并不等于我失败。

和向华强(前夫)保持做好朋友,这又是简单的“情缘”!

能说的能写的还有什么?今后,我不会再“公开”提及李小龙,今次是我的第一次也将会是最末的一次!

丁佩,一位敢作敢为敢爱敢恨的女人。

丁佩这篇自述性的文章公之于众,使众多的读者感动得落泪。人们原谅了丁佩。其实,原本丁佩又有什么过错?

这篇文章充满哲理和真情。丁佩,已不再是过去那位天真活泼而又浅薄的少女。

——这,皆是后话。

小勤鼠书巢 Luo Hui Jun 扫描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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