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书签
高宗乾隆弘历(1711—1799)(16)
<< 上一章节 下一章节 >>

高宗乾隆弘历(1711—1799)(16)

储贰金鉴

高宗纯皇帝命诸皇子同军机大臣及上书房总师傅等,将历代册立太子事迹,有关鉴戒者采辑成书,名为《古今储贰金鉴》,是书外间罕有见者。谨案:乾隆四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内阁奉上谕:“朕阅馆臣所进《职官表志》,詹事府一门,其按语内称‘詹事为东宫官属。我国家万年垂统,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詹事府各员留以备词臣迁转之阶’等语,是书馆臣因朕前降谕旨,于建储一事之断不可行,明切训示,故于按语内特为揭出。其实书生拘迂之见,岂能深计及此。且使是书留传后世,安知不又訾议馆臣为无奈迎合谕旨,非其本怀耶?用是不得不再为明白宣谕。夫尧授舜,舜授禹,唐虞固公天下,即禹之传启亦非于在位时有建立太子之事。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预立太子,其后争夺废立,祸乱相寻,不可枚举。远而唐高祖立建成为太子,至于兄弟相残,建成被害。近而明神宗朝群臣奏请预立国本,纷纭扰乱,大率皆为后来希荣固宠之地。甚至宵小乘间伺衅,酿为乱阶。如挺击等案,神宗召见太子,泣为慰藉,父子之间,至于如此,阅之真可寒心。可知建储册立,非国家之福,召乱起衅,多由于此。即以我朝而论,皇祖时理密亲王亦尝立为皇太子,且特选公正大臣如汤斌者为之辅导。乃既立之后,情性乖张,即汤斌亦不能有所匡救。群小复从而蛊惑,遂致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至废黜。且即理密亲王幸而无过,竟承大统,亦不过享国二年。其长子弘?4纵欲败度,不克干蛊,年亦不永。使相继嗣立,不数年间,连遭变故,岂我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是以皇祖有鉴于兹,自理密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龙驭上宾,传位皇考,绍登大宝,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我皇考敬法前徽,虽不预立储位,而于宗纏大计,实早为筹定。雍正元年,即亲书朕名,缄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扁内,又另书密封一匣,常以随身。至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升遐,朕同尔时大臣等敬廑启视传位于朕之御笔,复取出内收缄盒密记,核对吻合,人心翕然。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也。朕登极之初,恪遵家法,以皇次子孝贤皇后所生嫡子为人端重醇良,依皇考之例,曾书其名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扁额后。乃禀命不永,未几薨逝。遂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等将其名撤出,追谥为端慧皇太子,是未尝不立嫡也,但不以明告众耳。嗣后皇七子亦孝贤皇后所出,秉质纯粹,不久亦即悼殇。其时朕视皇五子于诸子中觉贵重,且汉文、满洲、蒙古语、马步射及算法等事,并皆娴习,颇属意于彼,而未明言,乃复因病旋逝。设依书生之见,规仿古制,继建元良,则朕三十余年之内,国储凡三易,尚复成何事体?是以前于癸巳年复书所立皇子之名,藏于匣内,常以自随。是年南郊大祀,令诸皇子在坛襄事,曾以所定皇子,默祷于上帝。若所定之子克承堂构,则祈昊苍眷佑,俾得年命延长。倘非大意所属,则速夺其算,朕亦可另为选择,毋误我国家宗社生民重寄。本年恭诣盛京,祗谒祖陵,亦如告天之言,默祝于太祖、太宗之前,仰祈灵爽式凭,永垂昭鉴。朕非不爱子也,诚以宗社为重,若朕之子孙皆以朕此心为心,实大清国亿万斯年之福也。今日召对诸皇子及军机大臣等,面降此旨,即朕前所默告上帝、祖宗之言,岂容有丝毫虚饰耶?朕于天下一切庶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画,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定计乎?秋间朕于避暑山庄河岸御枪打鎫?1,失足落水湿衣,其时不特御前王公大臣等闻知,俱即趋至问安,即汉军机大臣亦接踵前赴该处。朕仍率伊等谈笑而行,并未有因内廷禁地,太监等敢于阻止者。设朕起居偶有违和,大臣等俱可直诣寝所,此皆由朕平日君臣一体,无日不接见,诸臣面承谕旨,何至有若前代‘夜半禁中出片纸’之语,为杞人之忧乎?总之,建储一事,即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朕虽未有明诏立储,而于天、祖之前既先为斋心默告,实与立储无异,但不以往代覆辙之务虚名而受实祸耳。故现在詹事官属虽沿旧制,而其实一无职掌,只以备员为翰林升转之资耳。因明切宣谕,我子孙其敬承勿替,庶几亿万年无疆之休,其在斯乎!总之,此事朕亦不敢必以为是,其有欲遵古礼,为建立之事者,朕亦不禁。俟至于父子兄弟之间猜疑渐生,酿成大祸,当思朕言耳。并谕馆臣将此旨录冠是编之首,俾天下万世咸知朕意。钦此!”恭读一过,仰见圣主近承祖宗家法,远鉴历代弊端,议论崇闳,巍巍乎度越千古矣。

《蕉轩随录》卷11

高宗灯词

高宗纯皇帝每逢上元节,例有灯词或四首,或八首。自乾隆五十三年戊申,始创以六十四卦分咏。每岁八章。至六十年而全卦周备,理数兼赅。圣人所愿必从。笃祜凝,实往古所未有。

《榆巢杂识》卷下

乾隆癸丑英使觐见

乾隆癸丑(五十八年),西洋英吉利国使当引对,自陈不习拜跪,强之,止屈一膝,及至殿上,不觉双跪俯伏。故管侍御《韫山堂诗》有“一到殿廷齐膝地,天威能使万心降”之句。康祺忆穆宗亲政后,泰西各国使臣咸请观见,先自言用西礼折腰者三,不习中国拜跪,通商衙门诸大臣曲意从之,惜无举前事以相诘责者。

《郎潜纪闻初笔》卷9

和珅解高宗秘咒

乾隆六十年,虽禅位,然仍有训政事。一日,早朝已罢,独传和珅入见。至,则弘历南面坐,颙琰西向坐一小杌(每日召见臣工皆如此),跪良久,弘历闭目若熟寐然,口中喃喃有所语,颙琰虽极力谛听,终不能解一字。久之,弘历忽张目曰:“其人何姓名。”和珅应声对曰:“高天德、苟文明。”弘历复闭目诵不辍。移时,始麾之出,不再询一语。颙琰大骇愕。他日密问和珅曰:“汝前日召对上皇作何语?汝所对六字,又作何解。”对曰:“上皇所诵者西域秘密咒也。诵此咒知所欲死者,必为白莲教中之首领,故竟以此二人名对也。”颙琰由是知和珅亦娴此术,誓必诛之。虽然,之诛固当,独怪弘历已尊为太上皇,而犹效西域奸僧之所为,实不足为后世法矣。

《满清外史》

传位仁宗,仍颁年历

高祖纯皇帝御极六十年,亲以大宝授之仁宗,真千古稀有,每岁颁朔,二品以上大臣,入乾清宫,仍给乾隆六十一年至六十四年历。纪文达公曾拜此赐。亲标月日于黄绫面上。盖纪恩也,藏之足备掌故。

《无事为福斋随笔》卷上

乾隆禅位后仍亲政

故老相传,清高宗(乾隆)禅位后,倡“归政仍训政”之说,每日召对臣工,处理庶政如故,当时朝廷之上,直视仁宗(嘉庆)如无物,但其详情则记载殊罕。庄谱盛事门,载有第十四世讳肇奎者,于高宗禅位后,向之奏对一条,读之可窃见一斑。其文曰:“嘉庆元年八月初五日,以广东按察使在滦河觐见。……时仰窃圣容甚齐,因即叩首乞休。上云:知尔有才干,何必急于求去。我长汝十六岁,仍理庶政,汝精神好,可回任,莫求退。对曰:臣于乙卯岁,渡海巡南澳,触受海风,迄今右耳作风涛鸣。上云:汝精神好,耳不聋。又问:汝看我面颜如何?传位后亲政如何?对曰:臣六年前曾睹天颜,迄今如旧,现在亲理万几,以身设教嗣皇帝,普天悦服。复奏:现在万寿伊迩,乞准臣随班叩祝后,再行出京。上云:好。遂退出。”

按高宗生于康熙辛卯年八月十三日,庄公奏对在八月初五日,故有万寿期迩之说。康熙辛卯至嘉庆元年丙辰,凡八十六年,其云“长汝十六岁”,则庄公年正七十,揆诸悬车之谊,宜其有叩头乞休之举。但每岁木兰秋狝,实由皇旁躬奉太上皇帝行之,是仁宗固同在滦河也。乃君臣问答,绝无一语及之,庄公对于仁宗,亦别无觐见奏对之记载;果其有之,似不应忽略遗漏也,是诚“视之如无物”矣。当时朝士纪载之罕,殆亦有所讳欤?

《世载堂杂忆》

Search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