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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淮南王近来没去招惹帚儿,其实帚儿也没去招惹淮南王。因为帚儿近来身体出了点小情况。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病。按现在医学的术语来说,帚儿是得了“腰椎间盘突出症”。当时显然没有这个名词,只知道叫作“腰痛病”。

六县城中有一条南北向的街道,叫作“侉子街”。可能是这条街道原先住了几家从北方的颖川迁来的“侉子”的缘故吧。这条街的中段住着一位姓栾的老郎中,在六县一带颇有名气。帚儿隔三差五要到栾先生家去治病。一来二往,彼此都熟悉了。

栾先生家的对门是中大夫赫贲的府第。赫贲年近五十,也是贵族世家。他见淮南王的宠妾三天两头到栾家治病,便有意巴结,给她送了许多贵重的礼物,并陪着她在栾家饮酒聊天,意思是想让帚儿在淮南王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让淮南王给他寻个更好的前程。

本来这事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巴结上司的妻妾,利用裙带关系往上爬,这样的事哪朝哪代都有的。可这事到了英布这儿就出了故事。原因是英布对帚儿太爱太爱了。爱则生妒嘛!

话说那天晚上淮南王心情不错,便让帚儿过来陪着喝几杯,聊聊闲话。帚儿近来见淮南王心情不佳,便将赫贲所托之事暂搁一边没去理它。今天见淮南王心情好转了,便想乘机为赫贲说几句好话。这也叫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软。毕竟她收了人家的不少礼物嘛。这一点,古往今来,人们都是能以理解的。

喝过了酒,二人乘着酒兴上床弄了一会余兴节目。完事后,二人躺在床上咸一句淡一句地聊着天。

帚儿像是很随意地道:“大王,您觉得赫贲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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帚儿笑了笑,道:“我看他是个忠厚的长者,待人可好了!”

英布闻言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帚儿并没有将英布的惊讶放在心上,依旧笑嘻嘻地说:“我们可熟悉了。他就住在栾郎中家的对门。我们常见面的。他还送了我好多礼物。哦,对了,我们还在栾先生家喝过酒哩!”说完跳下床,将赫贲送她的礼物取出来给英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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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帚儿已经发现了英布的不悦神情,其实,这个时候帚儿只要诚恳地说明事情的原委,耐心地解释一下,这事大概也就马马虎虎过去了。但这个帚儿却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她想借此机会故意逗逗英布,让他生气,让他忌妒。要知道,故意去惹深爱自己的男人生气忌妒,是有些女人们的一种乐趣。为了这个乐趣,帚儿的谈话开始偏离了原有的主题。

她不动声色地说:“那还用问吗,像我这样美艳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动心不眼馋呢?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对我好呀?傻冒!”说罢嘻嘻嘻嘻地娇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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帚儿见英布着了她的道儿了,越发地得意,便故意装作已经有了事的样子,很暧昧地一笑,道:“那你说呢?”

英布猛地一捶桌子,咆哮道:“这个老狗,敢碰老子的女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这一捶把帚儿砸醒了,使她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像她预想的那么“好玩”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她慌忙正色起来,开始向英布解释,说事情不是像你所想像的那样的。可是男女关系这种事,越解释越乱,越解释就越像真的,越解释事态就越不可收拾。

英布声色俱厉地质问帚儿:“你老实说,你们的关系有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帚儿知道这事儿已无可挽回了。

为了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帚儿第二天一早便去找了赫贲,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向他说了,让他心里有个数。

帚儿的想法是:眼下淮南王正在盛怒之中,如见到赫贲,必然会发作。只要近期不让他俩碰上面,等淮南王的火气下去了,再慢慢向他解释,事情可能就会有转机。

赫贲在听到帚儿的叙述后,心里也是十分害怕,于是借口生病,不去上班,以免碰到淮南王。

可淮南王见赫贲称病不上班,处处躲着他,便更加认定他是做贼心虚。于是更加愤怒。决定将他逮起来审问审问再说。

就在淮南王决定逮捕赫贲的时候,早有一位与赫贲交厚的人将这一消息透露给了赫贲。于是,赫贲连夜逃走,前往长安避难。

淮南王听说赫贲逃了,立马着人跟踪追捕,一直追到淮南国的边界也没追到。

帚儿听说赫贲逃走了,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她心想只要赫贲躲过这一阵子再回来,兴许就没事了。她哪里知道,赫贲这一走,会给淮南王惹出更大的事端来。她要是能看出这一点,那她这口长气也就不出也罢了。

原本就是小女人家的一句戏言,就是一个女人撒娇弄嗲的一个小小伎俩,不想竟挑起如此大的事端来,这是包括帚儿在内的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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