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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就在随何在对英布进行政治洗脑的时候,楚国派到九江国的使者仍然住在六县的客舍里,每日里催促九江国出兵援楚。

这一天,英布为了安抚楚使,来到楚使所住的客舍。他正在向楚使解释暂时不能出兵的原因。突然,随何闯了进来,毫不客气地一下坐到了楚使的上座上,指着楚使的鼻子厉声说:“九江王已经归附我们汉王了,你们凭什么还要命他出兵!”

随何的这一出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英布也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楚使见情况不妙,知道事情有了变故,赶快站起身,就要抽身离去。这时,随何对英布道:“现在楚使已经知道您的事了,您还能放他走么?请赶快杀了这个人,起兵反了吧!”

英布心知自己中了随何的套,心里虽然恼怒,但见事已如此,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身后已无退路,只好按随何说的,杀了楚使,并部署兵力,计划攻楚。

英布叛楚的消息传到项羽耳中,项羽气得几近晕厥,立刻派项声、龙且率数万大军去攻打英布。

项声、龙且大军突破九江西面的防线,一路朝东扑来,于六县城外三十里驻营。

王府里,英布在与梢子商量对策。

梢子说:“项声、龙且率数万人马,呼啸而来,可谓来者不善也!目前他们锐气正旺,我们不可与其争锋。我们可以把城墙加固一下,深沟壁垒,严阵以待,尽量拖延时间。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保护住有生力量,我想他们没有一年时间是攻不下县城的。可是一年之后,天下形势就会发生变化,那时候,汉王也会腾出手来对付楚军了。说不定,现在这些攻打我们的楚军会不打自退的。”

英布以前一贯都对梢子言听计从的,可这一次却并不赞同梢子的意见,他说:“项声、龙且这两个人算得了什么?以往楚军南征北战,攻城略地,哪一次不是靠我英布在打前锋!现在他们居然敢打到我的门前来了!我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天下人还都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哩!”

梢子劝道:“依能耐,这两人的确不是大王的对手。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首先,这次是我们背叛了人家,从道义上来说,我们不算占理。也就是说,他们来打我们是师出有名的;其次,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几倍,而且都是楚军的主力,项声和龙且也是当代的名将。从军事力量上讲,我们也不如人家;其三,大王跟随项王作战多年,而且总是你在打前锋,你的那一套战术他们肯定很熟悉,而项声和龙且这两个人的用兵方式我们却并不怎么了解,可以说是彼知我,而我却并不知彼。如果现在立马就打起来,我觉得很难有胜算。”

英布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梢子,你怎么尽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要是按你说的,老子把城门封起来,猫在城里,一躲就是一年半载的,装聋作哑,也不跟他们接战,这让我的臣民们怎么看我英布?他们会不会讲:‘都说九江王英勇善战,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嘛?怎么老是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不敢出去接战呢?’你说,你让我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梢子笑道:“大王,大丈夫荣辱不惊,能伸能屈,岂能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呢!再说,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我们的生死存亡重要?望大王三思!”

英布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也别让我‘三思’了。你就在这儿等着,等老子拎着项声、龙且的狗头回来再与你理论!”说完,便穿上铠甲,亲率大军出城迎敌去了。

梢子瞅着英布的背影,叹了口气,心想:我一直自以为非常了解这个人,其实错了。我了解的只是过去的英布,而不是现在的英布。既然他已不肯听从我的话了,我再留下去还有何益?于是,梢子备了一匹快马,悄悄溜出了城,朝南方的丛山峻岭而去。

英布领兵与项声、龙且大战了一场,未分胜负,双方各自都伤亡惨重。英布见不能取胜,便带着人马回到城中。

英布正愁见了梢子不好交待,忽听府上人报告说是军师不见了。英布开始并不在意,以为梢子在城里哪个地方耽误住了,但到了第二天,仍未见梢子的影子,这才明白这家伙是赌气出走了,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此后,英布又隔三差五地出兵与楚军交战,每次都是两败俱伤而归。虽然如此,但楚军人马众多,英布的兵马减员严重,渐渐地,双方的力量出现了悬殊,英布自己也感觉到了威胁。

三个月后,英布拉出城中的全部人马与楚军打了一次决战之役。这一仗从上午直打到黄昏。最后,九江军终于寡不敌众,被楚军击溃。楚军随即攻破了城门,占领了六县。英布见大势已去,只好带着几十个亲信弃城而逃。

项羽听说项声、龙且打败了英布,占领了九江国。大喜。于是又派项伯到九江去收编散兵,并把英布未及带走的老婆孩子和三亲六眷全部杀死,其中包括英家洼的亭长英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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