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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项羽大军一路西行,如入无人之境,不几日便到了咸阳。项羽杀心大起,也不搞什么“缴枪不杀,优待俘虏”那一套,几乎是见人便杀,见房就烧,不仅将已经投降了的秦王子婴杀了,而且还放了一把大火将阿房宫烧成一片焦土。这把大火直烧了三个月都未能熄灭,堪称中国古今第一火!正像唐朝诗人杜牧在那篇脍炙人口的《阿房宫赋》中所言:“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了。

项羽带着抢来的宝物美女要回他的故乡去享受了。当时有人劝他说:“关中这一带土地富饶,四面皆有山河阻隔,易守难攻,应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要是在这里建立都城,将来肯定可以称霸天下。”项羽听了这话以后,心想你他妈的早怎么不说,现在宫殿都让老子烧毁了,难道还让我昨天烧了今天又去重建?再说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黄土高坡,有什么好的?哪如我的老家山青水绿鸟语花香的养人?于是对那人道:“富贵不回故乡,就好像身上穿着锦绣衣裳在黑夜里行走,有谁能看得出你的衣服的高低优劣呢?老子就是要回到家乡去显摆显摆!”那个劝他的人听了这话对项羽很是失望,于是说了一句很损人的话:“人们说楚国人像是戴了帽子的沐猴,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项羽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下令将那个竟敢污辱自己的人扔进开水锅里给煮了。

项羽派人将入关破秦的情况报告了怀王。怀王说:“那你们就按先前所订的盟约行事吧。”于是,项羽就尊怀王为“义帝”。这个“义帝”只不过是个有职无权的空架子。什么都还是项羽说了算。但当时项羽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各路诸侯中的一路(实际上他还算不得诸侯,只是楚国的上将军而已。就连这个“上将军”也是杀了别人取而代之的),发号施令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只是别人惧怕他的淫威,不敢违逆而已。

尽管这时候已是项羽在实际操纵天下,但他还是觉得要给自己弄个名份。他想要自立为王,便先要将手下的这些干将们安顿好。

于是,他召集各路联军,主持召开了一个中上层领导干部会议。会上,项羽慷慨陈词道:“当初天下刚刚开始造反时,为了名正言顺,我们找了一些诸侯的后代来立为王侯,那是为了征伐的方便。但是实际上真正披坚执锐上战场,出生入死与秦军厮杀的,还是我们这些人。也就是说,这个天下是我们这些人打下来的!现在革命成功了,我们难道不应该论功行赏,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都弄个师长旅长干干吗?”一听这话,下面一片欢呼。项羽这句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来了,因为这也是很多立了战功的将士们的迫切愿望。

于是项羽大手一挥,开始分割天下,分封王侯(这本来应该是属于义帝熊心的工作)。

在这场权力、利益的再分配中,英布没有吃亏。他弄了顶“九江王”的帽子戴在头上。当然,这也不是白得来的,而是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来的。还有一个人也封了王,那就是英布的老丈人吴芮,因为曾率百越的军队协助诸侯攻打秦军,后又随楚军入关有功,于是项羽给他封了个“衡山王”。

当然,吃亏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比如说沛公刘邦。刘邦被封了个“汉王”,封地是在巴蜀一带的不毛之地,而且项羽还将几个前秦的降将的封国安排在他的周边,给他找了几个不好说话的邻居,以限制他的扩张。

把别人都安顿好了,项羽给自己留了块好地:自封为“西楚霸王”,统领九个郡。那九个郡不仅都是在中心位置,而且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可以说是肥得流油。

汉元年(前206 年)四月,各路诸侯在戏下(戏水西岸)散去,各回封地。项羽自己做了西楚霸王,从理论上讲,也是诸侯之一,也该回自己的封地去。但他对那位根本没有实权的义帝不大放心。于是派人将义帝迁徙到长沙郴县。

义帝迁走后,项羽心里还是不踏实。心想只要这个“义帝”存在一天,就会对他这个西楚霸王存在一天的威胁。因为义帝毕竟是“君”,而自己毕竟是“臣”。只要义帝一发话,其他的诸侯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他发难,对他进行征讨。而且,只要这个义帝还在,他项羽就永远只能是个诸侯王,永远不能称帝。而君临天下则永远是这些诸侯王们的执着追求和梦想。

英布自从得到了这个九江王的帽子,成天喜气洋洋的。他正在抓紧收拾行装,准备早点回自己的封地去,也好风光风光。他心想,自己离家的时候是个刑徒,回家的时候成了王侯,熟人相见时该是个什么场面?想到这里,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正在此时,项羽着人让他过去一下。

项羽对英布说:“你先不要急着回封地去,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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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一听,心里不禁纳闷:这家伙现在手握重权重兵,想干啥干啥,想杀谁就杀谁,干嘛杀个人还要找我帮忙?便问:“老大,您想干掉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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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笑了,拍拍英布的肩头,道:“当然没问题。你是谁呀?你是英布嘛!你办事,我放心哪!”

英布接了任务,回到营房。

梢子见英布脸上有些忧郁之色,便问起缘由。英布便将项羽让他去暗杀义帝的事告诉了他。

梢子想了想,道:“这事你要斟酌一下。你答应了吗?”

英布点点头:“我有办法拒绝吗?”停了一会,又道:“我知道,义帝虽然是个傀儡,但毕竟是君主。弑君之罪不仅要灭九族,而且向为天下人所不齿。昔日荆柯刺秦,虽然凶险,但乃义举,令天下人怜之。现在老子去杀义帝,只为他项羽一己私利而已,定为天下人唾之。他捞好处,让老子去挨骂!真他娘的窝囊!我现在都想反他娘的!反正他项羽又不是天子。咱们反了他,然后再回咱们九江国。”

梢子笑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有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也!我们现在是在人家手心里呀!他要是不让你走,你能走得了?再说,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干一次是干,干十次也是干。你想想咱们在新安,一夜之间坑了秦军二十万!现在回想起来头皮都发麻。二十万都杀了,还在乎再杀一个两个的?”

英布点点头,道:“那就干吧!我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唉,我也就是个替人背黑锅的命!”

梢子笑笑,道:“这个黑锅背不久了。等咱们到了封地,那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他也就鞭长莫及,奈何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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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八月,英布带人赶到郴县,悄悄地杀死了义帝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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