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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解决了秦的降兵以后,项羽的大军一路西下,势如破竹,很快进入秦国境内。等他们打到函谷关的时候,发现函谷关居然已不在秦人手里了,也就是说有人先他们一步占领了函谷关,而且还派兵把守在那儿,任何人都不许过关。

项羽军中的探子将此情向项羽作了报告。项羽便问那探子:“你们可知道那些守关的兵士是哪个部分的?”

探子回答说:“看不太清楚,好像是沛公的人。据说沛公已经打下咸阳城,而且将皇宫里的金银财宝统统都据为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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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命令英布出兵攻关。

这些把守关口的人都是些闲散兵士(主力部队都用于攻打咸阳,放在城里),哪里是英布的对手。不消半日,英布便攻破了关口,接管了关防。于是,项羽大军入关到达戏水(陕西省临潼东,由骊山北流入渭水)的西边,在鸿门(临潼县城东)驻了下来。这个地方距刘邦所驻军的灞上(西安市东南)也就四十里的路程。当晚,项羽吩咐后勤人员:明天一早让战士们吃饱些吃好些,让他们卖力给我将刘邦这小子的部队打趴下!当时项羽大军是四十万人,而刘邦军只有十万人,消灭刘邦军于项羽来说,就像是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的事。

这后边便是脍炙人口的“鸿门宴”的故事了:项羽的叔父项伯去向他的故友张良报信,张良又将项羽要打过来的消息告诉了刘邦,于是刘邦为避风险,只好带上礼物硬着头皮到项羽军中认错解释。项羽设宴招待刘邦,席间,亚父范增(项梁死后,项羽尊范增为“亚父”)一再提醒项羽乘机干掉刘邦,但项羽出于面子和所谓的江湖义气考虑,一再犹豫不决。后来,刘邦感到危险迫近,便借口上厕所溜出去,骑上快马逃了回去。

凡是上过中学的人都应该读过这篇课文,熟悉这个故事。但他们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插曲。这个插曲是发生在刘邦借口上厕所而逃之夭夭的当口之上。

这顿传颂千古的“鸿门宴”,英布却没能赶上。因为英布在拿下函谷关后没有立刻随大军入关,而是留下来指挥修复攻关时他们自己打坏了的墙壁和大门。直至第三天,他见这一切都弄好了,这才带着几个亲信卫兵骑着快马往大营方向赶。可就在他快要到达大营的时候,他与正在仓惶出逃的刘邦不期而遇,撞了个正着。

刘邦在来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来的。现在要逃跑,便不好再动车子了。于是便找了一匹快马自己骑着先跑,而让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在后面远远地步行跟着跑。这么一来,刘邦在与英布相遇的时候,身边是一个随从也没有。英布见刘邦单身一人骑马飞跑,便觉得有些蹊跷。刘邦一早过来拜见项羽、项羽设宴招待的事已有人告诉了英布。但像刘邦这样身份的人要离开,身边应当跟着一班人马才对。不仅如此,既然项羽设宴相待,那刘邦回去时,项羽军中也应该有人出来相送才合情理。如果没有变故,刘邦是无论如何不会单骑而走的,何况他跑的还是那么匆忙、那么慌乱。

于是,英布迎面拦住了刘邦。刘邦一见英布,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英布问:“沛公,您这是上哪去呀?”

刘邦强作笑脸,道:“回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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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知道再骗下去也是无益了,再说时间也耽搁不起,于是便在马上双手一揖,道:“英兄弟,咱们往日在一起协同作战,合作得很默契也很愉快,应该说,我们已经是战友了。我觉得您是一个很重义气的好汉,对您十分敬佩!现在上将军对我有点小小的误会,我三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我不想惹他生气,所以没打招呼先走了一步。希望英兄弟能看在往日携手作战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自当重谢!”言罢双手又是一揖。

其实,英布对刘邦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首先,他认为刘邦也是一个英雄,而且是个大英雄;其次,刘邦平时对人比较谦和,不摆谱子,不端架子,不像项羽那么专横霸道,目中无人。

英布听了刘邦的话,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他认为刘邦是个危险人物,一旦放他逃走,无异于放虎归山,将来恐怕会留下后患;另一方面,就目前来说,项羽军与刘邦军仍然是盟军。盟军之间若没有发现叛变行为,是不能自相残杀的。尤其是像刘邦这样的领袖级的人物,如果误杀,将会造成天下形势的混乱。何况就他自己的感觉来说,他对刘邦还是心存好感的。

就在英布犹豫不决的时候,刘邦已猛一策马,口中高叫了声:“英兄弟,大恩不言谢!咱们后会有期!”眨眼之间,人与马从他的身边掠过,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英布呆呆地骑在马上,脑子还是一片茫然。他此时当然不会知道,他刚才那一刹那的犹豫,差点改写了华夏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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