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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善良的庞大固埃英勇言行录 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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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庞大固埃怎样出海寻访神瓶的谕示

六月维斯塔节那一天,也就是布鲁图斯占领西班牙、征服西班牙人的那一天,或者说吝啬鬼克拉苏斯被巴尔底亚人战败打垮的那一天,庞大固埃辞别了他父亲善良的高康大,这位老人(按照教会初期那些虔诚的教徒令人敬佩的习惯)为他儿子以及全体人员的出航顺利做祷告。庞大固埃带领巴奴日、约翰·戴·安脱库尔修士、爱比斯德蒙、冀姆纳斯特、奥斯登、里索陶墨、加巴林,以及跟随他已经很久的仆役人等,在塔拉萨港上了船。

随同动身的还有那位大旅行家和苦难道路的征服者克塞诺玛恩,他是几天以前接到巴奴日的召唤早已来到的。这位旅行家非常明智地在一幅详细的世界航海图上划下他们为寻访神瓶所必须经过的路线给了高康大。

船只的数目,我已经在第三部里交代过了,这次同行的,另外还有同样数目的三层桨战船、大划船、大帆船和利布尼亚船,各船配备完好,特别加固,设备齐全,还载了大量的“庞大固埃草”。全体军官、翻译、领港、船长、舵工、船员、划手、水手一齐到“主舰”上报到。这是对庞大固埃统领船队的那条大船的称呼,船尾上有一个高大的酒瓶作为标志,一半是银的,光滑明亮,另一半是金的,镶嵌着红色的珐琅。从这红白二色上,不难看出它们代表着尊贵的旅行者的颜色,这些旅行者是去寻访神瓶的启示的。

第二只船的船尾上,高高地悬挂一盏古式灯笼,是用透明、反光的石头精工雕制的,表示他们将从灯笼国经过。

第三只船的标志是一只美丽高大的瓷爵。

第四只船上,是一只有两个柄的金瓮,样子很象古时的骨灰瓮。

第五只船上,是一把出色的碧绿翡翠壶。

第六只船上,是一把修院式的大爵,是用四合金属制造的。

第七只船上,是一个乌木的漏斗,套着一层金碧辉煌的织物。

第八只船上,是一只珍贵非凡的藤碗,依照大马士革的式样镶着金花。

第九只船上,是一个细工精制的金碗。

第十只船上,是一只香楠木的酒杯(这种木料你们叫作沉香),外镶塞浦路斯的金饰,是波斯的手艺。

第十一只船上,是一只细工编制的金篓子。

第十二只船上,是一只未露光彩的金桶,上边盖着一层大粒的印度珍珠,完全是罗马时代的雕刻手艺。

这样,一个人不拘他多么悲哀、愤怒、愁闷、忧郁,甚至是那个悲观的赫拉克利特本人,只要一看到这一浩荡舰队的标志,就没有不马上转怒为喜、笑逐颜开的;并不约而同地全要说船上的旅客定是爱酒的朋友,善良的好人;可以有把握地断定他们这次旅行,不管是去还是回来,一定非常快活,而且身体健康。

这时,所有舰队的人都聚集在“主舰”上,庞大固埃向他们作了一个简短恳切的谈话,全部都是用《圣经》上有关航海的典故作为资料。谈话后,又以洪亮的声音向天主作祈祷,塔拉萨港的全体市民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是赶到码头上来看他们上船的。

祈祷之后,他们又和谐地唱了大卫王的诗篇,开始的一句是:“以色列出了埃及。”诗篇唱后,马上在甲板上搭起长台,迅速地摆上食品。塔拉萨人也跟着唱了上面的诗篇,并叫人从家里送来大量的食物和酒,大家一齐为他们干杯,他们也为大家干杯。因此船上的人出海之后没有一个人呕吐过,也没有一个人有过肚子痛、头痛。这种不舒服,通常是不容易避免的,即便象那些混蛋医生叮嘱出海的人那样,早几天就喝盐水,不管是纯粹的水还是掺酒的水;或者吃木瓜酿、柠檬皮、酸石榴汁;或者长期不吃东西;或者用纸糊住自己的胃口,或者做其他的傻事。

经过频频干杯之后,各人这才回到自己船上,趁天气尚早,在东风里开出船去,为首的领港人名叫雅迈特·布莱耶尔,他指挥航线,规定罗盘。根据他和克塞诺玛恩的意见,神瓶既然在印度以北的中国附近,那就勿须采取葡萄牙人平常走的那条航线。葡萄牙人是经过热带、沿着赤道以南、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背对北极航行的,因而北极对他们已失去了引导作用,航路就变得特别长;所以必须尽可能不离开印度的纬线,从西面对着北极转过身来,这样就可以在北极的反面,和奥隆纳成同一纬度,但是不能再往北开,否则有进入冰海给冻结在那里的危险。在这条纬线上转过身来之后,同样向东走,原来开船时在他们左边的,现在便成了在他们右边的了。这样走,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因为船不会失事,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损失人,安全可靠(除了有一天的工夫须要从“长寿人”岛屿附近经过),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内稳可以到达印度的北方。而葡萄牙人则须要用三年,而且要经过无数的困难和危险,还不一定能够走到。除了有更肯定的论断,我认为从前航海到德意志受到苏威维人的国王隆重接待的印度人,走的就是过条路。那正是干图斯·美泰鲁斯·塞勒尔在高卢做总督的时候,科尔奈留斯·奈波斯、彭包纽斯·米拉以及在他们以后的普林尼乌斯都曾有所记述的。

--泉石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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