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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善良的庞大固埃英勇言行录 卷末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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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们的船怎样搁浅,怎样被“第五元素”的人援救

起锚之后,我们乘着轻微的西风走了约二十二海里远,这时四面忽然起了狂风,由于船上帆篷齐全,我们听信了领港人的命令,什么也没有做。他告诉我们说,风平浪静,天气晴和,既无希望有什么奇迹,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大祸;哲学家的教训对我们太适当了,他叫人支持与坚忍,也就是说以不变对百变。后来,风刮个不停,经我们再三请求,领港人方始想冲出飓风,继续原来路线。于是悬起后帆,对好罗盘仪的指针,掌起船舵,趁着一阵急风,从飓风里冲出去;可是结果,和打算躲避卡里布底斯却碰上西拉一样,因为离开那里没有走两海里远,我们的船便象到了圣·马太的急流里那样搁在沙滩上了。

船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了,大风刮得前桅呼呼响;这时只有约翰修士毫不灰心,一会儿劝劝这个,一会儿又安慰安慰那个,向他们说我们很快就会得到上天的援助,因为他已经看到桅杆顶上的闪光了。

巴奴日说道:“但愿此刻我能登上陆地才好,别的我什么也不期求。你们这样喜欢航海,哪怕给你们每人二十万‘埃巨’,我也不在乎!只要能回到陆地上,我答应在鸡笼里养肥一头牛犊、在水里泡上一百捆木柴给你们。放心吧,我答应一辈子不娶老婆好了!只要叫我此刻登上陆地,有一匹马送我回家,没有跟班也不要紧。天下最得意的事就是没有跟班。普洛图斯的话说得实在有理,他说我们有多少佣人,就有多少苦刑,意思是说就有多少痛苦、烦恼和愁闷,即使他们没有舌头,也是一样,虽然舌头是佣人身上最可恶、最危险的一部分,在他们身上用过多少刑罚、拷问和虐待也都是为了它。目前外国有许多法学博士虽然有不同的结论,但是都不合逻辑,也就是说不合理。”这时笔直地向我们开来一条船,船上有人击鼓!我认出来有好几个都是好人,内中有老朋友汗斯·科提拉尔,他腰里经常和女人带念珠似的掖着一个驴脸,左手拿着一顶秃子戴的油脂模糊、又脏又臭的破帽子,右手拿着一棵大白菜。他一看见我,马上便认出我来,高兴地大声喊叫:

“我可有了吧?你看,”他一边说,一边让我看他的驴脸,“这才是真的水银合金呢;这顶博士帽是我们唯一的水银;再看这个,”他又拿出他那棵白菜,“这是Lunaria major 。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可以制造了。”“可是,你们从哪道而来?”我不禁问道,“往哪道而去?你们船上是什么?是不是要走过大海?”他回答道:

“从‘第五元素’来,到都林省去,船上是炼丹用品,海水都到了屁股里了。”我又问道:“你们船上都是些什么人?”他回答道:“歌唱家、音乐家、诗人、骚人、占星学家、沙土占卜学家、炼丹家、撑船的、造钟表的等等;全是‘第五元素’的人,有文书可以作证。”他的话尚未说完,巴奴日就暴跳起来,说道:

“你们什么都会做,甚至可以呼风唤雨,吹气成人,为什么不马上拉住我们的船头,把我们送上航道呢?”“我正是想这样做呢,”汗斯·科提拉尔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们拉出来。”于是,叫人把三十三万二千八百一十只大鼓打破一面,把它们朝着船尾摆起来,用缆绳捆好,然后再把我们的船头拴在他们船尾的木架上。这时只一晃,便轻轻便便地把我们从沙滩上拉出来,而且声音好听,因为鼓的声音,再加上沙石摩擦和水手的吆喝声,其谐和不亚于柏拉图在某一夜晚睡眠时所听见的行星运转的声音。

我们不愿意辜负人家如此的大恩,于是便把我们的香肠分给他们,用小肠填满了他们的鼓,还给他们送过去六十二桶葡萄酒。这时,忽然有两条巨鲸浩浩荡荡向着他们的船游过来,喷到船上的水比从施农到圣路昂一段维也纳河里的水还要多,灌满了船上的鼓,漫住桅杆上的横架,从上到下,一个个都成了水人了。巴奴日看得心花怒放,捧腹大笑,笑得肚子痛了两个多钟头。他说道:

“我本来打算赏他们喝酒呢,可是他们却喝到水了。是不是淡水,他们也不在乎,反正能洗手就行。海里的咸水在该柏尔的厨房里可以当作硼砂、硝酸和硵砂使用。”来不及和他们说别的话了,暴风吹得我们无法自由行驶。领港人请求我们今后让他一个人去作主,我们只要注意吃喝,别的事情用不着管。因为,如果打算平平安安地到达“第五元素”国土上的话,现在必须顺着风,随波逐浪,顺流而下。

--泉石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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