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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光绪载湉(1871—19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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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光绪载湉(1871—1908)(4)

德宗圣德恭纪二则

德宗平生最恶外洋机巧玩物,即钟表亦不肯多置左右。后来崇尚西法,纯出于保国救民之念。而绝无喜新厌故之思,此质诸天地而无憾者。外间所传,某侍郎每召见,必怀西人奇巧玩物数事以进,故圣眷最隆,皆谣诼之蜚语耳。秀水沈淇良太史卫,甲午殿试前,补行覆试,不记何诗题。其结联颂圣处,曰:“圣朝崇本务,奇技绌重洋。”阅卷大臣原定一等第十名,及进呈,上特以笔密圈拔置第一人。观此可以知先皇之俭德矣。《清稗类钞? 廉俭类》云,德宗崇俭恶奢,每遇进膳,便云:“诏书屡有卧薪尝胆之语,而朕终日所尝者为何?朕心殊不安,以后进膳,不得过事肥美。”

政界之变相,始于光绪辛卯、壬辰间,此后遂如丸石走坂,不及平地不止矣。先是,辇金鬻官者,必资望稍近,始敢为之。至是乃弛纲解?*,乳臭之子、汛扫之夫,但有兼金,俨然方面。群小之侧目于先帝,亦至是而愈甚。四川盐茶道玉铭者,都下木商隶籍内务府,入赀得同知职衔者也。其谢恩召见时,上询:“尔向在何署当差?”对曰:“奴才向在□□(二字为木厂字号记者忘之矣)。”上不解,又问之。则曰:“皇上不知□□乎?□□者西城第一大木厂也。奴才向充管事。”上哂曰:“然则木厂掌柜耳。木厂生意甚好,何忽弃而作官?”对曰:“因闻四川盐茶道之出息,比木厂更多数倍耳。”上是时已怒甚,然犹隐忍未发。复问:“尔能国语乎?”曰:“不能。”“能书汉文乎?”嗫嚅良久,始对曰:“能。”上乃以纸笔掷地,令一太监引之出。于乾清宫阶上,默写履历,待之良久。始复命缴卷。仅有奴才玉铭某旗人数字。字大如茶杯,而脱落颠倒,不可辨识,甚者即玉铭两字,亦复错讹,不能成书。上始震怒,立命以同知归部候选,而改授张元普为盐茶道。张元普者,浙中老进士,官谏院多年,贫甚,京察已数届,望一知府不可得,一旦获此,真所谓始愿不及者矣。玉铭既失官,复归木厂,承办醇贤亲王祠庙大工,以乾没巨款,并勾通醇邸内监盗邸中物,售诸西人使馆,事觉,诏提督衙门逮捕,乃被剃为僧,遁入西山佛寺。先是有鲁伯阳者,亦以夤缘得官苏松太道。既抵江南,刘忠诚方督两江,知其由来,固靳之,终不令到任。数月后,竟藉事劾去之。奉旨开缺,闻鲁于此缺,先后运动费耗去七十余万,竟未得一日履新任,因愤而入山,著道士服,不复出矣。京师人谈此两人事者,戏谓之一僧一道也。

《春冰室野乘》卷上

德宗外交之大度

光绪乙未,朝鲜既称帝号改元,明年遣使来聘,用敌国礼。廷议朝鲜吾旧藩,今夜郎自大如此,不如绝之。上曰:“我不能有而附于日,日既左右之,立国建元,称帝号矣,固俨然邻国也。此与东西诸国宁有少殊乎?我不能拒绝东西诸国之使,奈何独拒朝使。”遂令其觐见,而报以国书如常礼。上之豁达大度,黜虚文而崇实际类此。戊戌夏,联日议起,始命黄京卿遵宪为出使大臣。故事实缺道员出使,皆以四品京堂候补。黄时官长宝道,独以三品卿用,盖重其事也。先期令总署恭撰国书,依故事拟草上。上阅之,殊不惬意。因于大日本国皇帝之上,御笔亲加“同洲同种同文最亲爱”九字。中间词意,亦多所改定。书成,命王文勤及张樵野侍郎奉诣日使馆,与日使矢野文雄商榷,而密诏不令李文忠与知。盖文忠,仇日甚,不愿联日,而忌者又为蜚语以中之,故上怒遂不解也。未旬日而文忠出总署之命下矣。(文雄汉学最深,其觐见颂词自称独用外臣两文字,略仿春秋辞命,颇渊雅。)

《春冰室野乘》卷上

太后寿礼之昂贵

内务府郎中庆宽伺候慈宫,颇见信用。有一日,德宗因慈寿要送礼,乃告庆宽曰:“我要送太后寿礼,汝为我备之。”庆乃打四个金镯式样呈进,谓皇上要送老佛爷寿礼,四个镯样,请旨要那样,即打那样。太后曰:“我四个都要。”庆举以回奏。德宗问:“四镯须价多少?”庆曰:“值四万。”德宗曰:“岂不是要抄我家了。”(传闻德宗私蓄四万存在后门钱铺生息,今言抄家与此语似相印)

《春明梦录》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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