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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宗同治载淳(1856—18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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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宗同治载淳(1856—1875)(1)

清朝皇帝,满族爱新觉罗氏,名载淳,文宗之子。因年幼继位,由肃顺等顾命大臣辅政,年号初为祺祥。慈禧太后与奕䜣发动政变后,杀肃顺,由东西两宫垂帘听政,年号为同治。在位时,平息太平天国等起义,洋务派实行新政。后病死,庙号穆宗。

穆宗大兴园工

穆宗大兴园工一事,其源流甚长。上所记仅为恭王一人而发,发而即了,仅恭王俄顷之荣辱耳。修园之事,则绵延未已,直至十年后,恭王再出军机,与甲午海军之败,清社所以早亡者,皆缘于修园之一念。此念,以予考之,实动于那拉后,穆宗为后亲子,故知之审而持之坚,曾以后意,明告谏者。寿阳祁敬怡《谷亭随笔》中有一节记此事,内容较详,可与挚父日记相参证。祁云:山东游汇东侍郎百川,同治壬戌翰林,由御史给事外放,数迁至顺天府府尹,擢仓场侍郎,同光间之进阶最速者也。有直声,尤谙习河务,同治未叶,游在御史任,曾疏谏停止圆明园工程。穆宗召见,厉声曰:“汝亦有父母,岂有父母所欲,而故为违抗者?”意盖指考钦之命也。游称,皇太后政暇颐养,不如就近增饰西苑,以为临幸之地,用帑不钜,易复旧观。穆宗可其请,而未知西苑所在,游复申奏,即南北中三海,近在宫掖。穆宗命具疏以闻。既而曰:“无须也。”即授以御笔使书之。游战栗曰:“不敢。”穆宗曰:“朕令汝书,勿庸固执。”不得已,就御座前,书以上。穆宗又曰:“汝此奏即是证据,嗣后臣工不得复以兴修三海为言。”游惶恐无措,遂下,无何,穆宗升遐,事遂寝。

《花随人圣庵摭忆》

穆宗旨革恭王

同治十三年七月,穆宗旨革恭王一事,直是滑稽剧,后之载笔者,不妨直书也。吴挚父先生日记十三年九月五日记云:“见都下某官与某中丞书,言停罢园工之事云,七月十八日,政府亲臣,闻大内将于二十日园中演戏,十余人联衔陈疏,复虑阅之不尽,乃先请召见,不许,再三而后可,疏上,阅未数行,便云,我停工何如,尔等尚何哓舌?恭邸云,某所奏尚多,不止停工一事,请容臣宣诵,遂将摺中所陈,逐条读讲,反覆指陈,上大怒曰:‘此位让尔,何如?’文相伏地一恸,喘急几绝,乃命先行扶出,醇邸继复泣谏,至微行一条,坚问何从传闻,醇邸指实时地,乃怫然语塞,传旨停工。至二十七日,召见醇邸,适赴南苑验炮,复召恭邸,复询微行一事,闻自何人,恭邸以臣子载澄对,故迁怒恭邸,并罪载澄也。又某枢言,二十七日原旨中有跋扈弄权,欺朕年幼,著革去一切差使,降为庶人,交宗人府严行管束等语。文相接旨,即陈片奏将朱谕缴回,奉旨,复奏请暂阁一日。明日臣等有面奏要件,比入犯颜力争,故谕中有加恩改为字样。逾日复草革醇王谕,不知何人驰诉,忽传旨召见王大臣,不及阁学,时已过午,九卿皆已退直,惟御前及翁傅,直入弘德殿。两宫垂涕于上,皇上长跪于下,谓十年已来,无恭邸何以有今日,皇上少未更事,昨著即撤销云云。”挚父此段,予遍证公私纪载,始叹其文赅事确。某官,某中丞,不详何人?当时未免有漏言之嫌,今则但觉其史料之可喜矣。

《花随人圣庵摭忆》

谏停园工

穆宗轶事,余前辑《清帝外纪》,录自《翁文恭日记》者多,而未及李越缦日记,以李记多得自传闻,恐失实也。今辑同光佚闻,与正史不同,不妨录之。其记停园工云:同治十三年八月一日,闻上前阅园工,军机大臣恭王、御前大臣醇王等合辞上言八事,曰:停园工,戒微行,远宦寺,绝小人,警宴朝,开言路,惩夷患,去玩好。疏极危切。俟上出,伏谏痛哭。文相国曾昏绝于地,其疏章出于贝勒奕,润色之者,李尚书也。上大怒。醇王三进见,以死要上下停园工手诏。上益怒。先有朱谕,尽革?)享王、恭王、醇王、伯王、景寿、奕、文祥、宝軻、沈桂芬、李鸿藻十人职,谓其朋比谋为不轨。遍召六部尚书、侍郎、左都御史、内阁学士,乃宣谕革恭王亲王。两宫闻之,因出见军机大臣、御前大臣,慰谕恭王,还其爵秩云。所记已多异词矣。而外传王庆祺所述尤荒诞可异。庆祺既被斥,辄语人云。穆宗亲政后,太后仍多干涉,乃请修园为颐养计,意在禁隔,使勿再干政耳。竟为太后所觉,遂致奇变云。此尤骇人听闻。果如所说围劫颐和,有先兆矣。庆祺自知获罪已重,故作妄言以求自解,而不知复自陷于大逆,必不可信也。

《四朝佚闻》卷上

言路盛衰

言路至同治末年而盛,至宣统初年而极衰。恭亲王奕䜣当国时,太后示以谏章,辄叩头曰:“我辈当自省,毋令外廷多言。”故当时鲜有败德。穆宗既亲政,念两宫训政之劳,欲修复圆明园以资颐养。辞非不顺也,言者交章谏诅,颇以土木为戒。最后御史游百川一疏,言尤悚动。穆宗召百川入,告以内情。百川曰:“无已,则西苑犹近宫中。”即南海子也。穆宗佯为不解,取御笔令百川书之,怀以谒两宫,意欲借外廷清议以罢此役,当时视言路之重如此。

《国闻备乘》卷4

奕因谏冶游几被杀

清穆宗载淳好冶游,不得其死,社会传布者久矣。其居宫中,尝穿黑色衣。恭忠亲王奕以有违祖制,婉谏之。穆宗正色曰:“朕违祖制,罪当如何?”王曰:“臣冒死进言,乞圣明容纳,帝何罪之有?”穆宗曰:“载澄(徵)(溥伟之父,王之子也)亦常服此衣出入宫门,尔不严诫澄而力谏朕,是何居心?”王悚然退,行至中途,而杀王之诏下矣。诸军机泣诉于慈禧太后之前,慈禧召帝至,诘之曰:“何事杀奕耶?”穆宗不能对,遂寝。

《睇向斋秘录》

穆宗排外思想

夏子松侍郎同善谓穆宗时,常伴读。衷一计时表,私视之。为上所见,询是何物,侍郎直对,穆宗取而碎之。曰:“无是物即不复知时耶?”又谓穆宗以热河之耻,切齿恨洋人,尝命太监制洋人偶像,排列案上,以小刀斫其首,曰:“杀尽洋鬼子,杀尽洋鬼子。”

《清朝野史大观》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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